打开后是几十条记录。
从他送外卖开始,到娶江雪,到创业,每一步都有标注。
“2018年4月,情感波动异常,怀疑觉醒前兆。”
“2019年1月,命途结算系统激活,确认为二代宿主。”
“2020年3月,与白砚秋正面冲突,反应值达标,进入观察期。”
一条条看下来,像有人站在高处,看着他爬。
他合上文件,转身走向角落。
那里有块水泥地颜色不一样,边缘能看到轻微缝隙。他蹲下,用钢笔撬了两下,一块活动板被掀开。
下面是只樟木箱。
箱子表面刻着缠枝莲纹,左边缺一片叶子。和井沿、铁门上的图案一样。
他用力拉开锈搭扣。
箱盖吱呀一声打开。
里面上层是纸质文件,泛黄卷边。标题和电子版一致。下层包着油布,拆开后是一把钥匙。
黑色金属,造型古旧,顶端雕着雪豹头。摸上去冰凉。
“这东西……”陈默伸手想碰,又缩回,“不对劲。”
“怎么?”
“它没有指纹残留。”陈默盯着钥匙,“放了这么多年,不该这么干净。”
周明远接过钥匙,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开门前,先烧信。”
他愣住。
烧信?什么信?
他立刻翻箱子里的文件,一页页找。最后在一本日记末尾,夹着一张薄纸。
火漆封口,没拆过。
收件人写着:周明远。
字迹是他母亲的。
他手指顿了顿。
陈默看着他:“你要现在打开?”
“不能。”周明远把信塞回怀里,“系统结算快到了。凌晨六点。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搞清楚下一步。”
“那你先看文件。”陈默靠回墙,“我盯着门口。”
周明远坐下,翻开手写笔记。
父亲的字很稳,但越往后越急:
“她们在复制人。不只是江雪,还有叶昭昭、白砚秋本人。所有关键女性都是克隆体。唯一的真身已经死了。”
“我藏了证据。钥匙能打开染坊地下B区。那里有原始培养舱。”
“如果你看到这些,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别信任何人,包括你妈留下的东西。她们可能改过。”
最后一页写着:
“记住,你不是被选中的。你是被造出来的。你的命,从来就不属于你自己。”
周明远合上本子,呼吸变沉。
陈默看他脸色不对:“又看到什么?”
“我爸说……我不是自然出生的。”
“什么意思?”
“他说我是造出来的。”周明远抬头,“就像那些容器。”
陈默沉默几秒:“那你体内的系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