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她说,“有时候最危险的不是敌人出手,而是你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输了。”
周明远没回应。
他走出办公室,直奔监控室。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像是电压不稳。他经过消防箱时,瞥见玻璃反光里自己的影子——右手插在冲锋衣口袋,紧紧攥着那支钢笔。
监控室门开着。
他推门进去,屋里没人。主控台屏幕亮着,画面正在自动轮播各个区域摄像头。
他坐到操作台前,调出技术主管办公室的录像。
时间轴拉到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画面里,王振宇走进办公室,坐下,打开电脑。两分钟后,门被推开,一个穿保洁服的人进来,推着工具车。
他低头干活,动作正常。七分钟后离开。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但周明远让画面逐帧播放。
在第417帧,保洁员经过主机柜时,右手袖口滑出一根细线,迅速插进侧边接口。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病毒就是这时候种下的。
他又调出走廊监控。发现这个人在进出电梯时,始终避开正面摄像头,身体角度经过精确计算。
这不是普通保洁能有的意识。
他继续往前拖时间轴。
在一点五十五分,王振宇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出办公室。他没有去实验室,而是拐向安全通道。
周明远切换楼梯间摄像头。
画面里,王振宇往下走了两层,突然停下。他抬头看上方,表情变了。
接着,一只手从上方伸下来,抓住他的肩膀。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下一帧,摄像头变成雪花屏。
他反复看了三遍。
就在那双手出现的瞬间,系统突然跳出警告:【检测到高频信号干扰,监控记录已被局部覆盖】。
不是故障。
是有人不想让他看到接下来的画面。
他盯着黑屏,手指无意识敲了三下桌面。
哒、哒、哒。
他正准备调取备用存储,主控台另一侧的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一幅新画面跳了出来。
是地下停车场的角落摄像头。
时间显示:此刻。
画面中,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停在最里面的位置。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下来,抬头看向摄像头。
是江涛。
他站在原地,嘴角慢慢扬起,冲镜头挥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