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倒计时归零”……联想到系统刚刚弹出的“家庭关系评分归零倒计时”,两者时间几乎重合。
不是巧合。
是同步事件。
他关掉终端,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节奏很慢,一下,一下,像在测试自己的耐心。
窗外雨还在下。
玻璃上的水痕被风刮斜,像谁用指尖划过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次看到类似的话,是在陈默的日志里——查看“YH-01容器终止”原始帧,停留十三秒后注销。十三秒,不多不少。
为什么是十三秒?
他调出那段视频的时间轴,从头播放。
画面是监控录像,黑白,分辨率低。母亲抱着襁褓走向窗口,转身,跨出。
他在第十三秒暂停。
正好是她一只脚踩上窗台的瞬间。
画面角落,门框下方有一道反光。
很小,几乎忽略。
他放大,再增强对比度。
那不是反光。
是刻痕。
两道平行线,中间一个圆点,像是某种标记。
和怀表晶体上的纹路,风格一致。
他猛地坐直。
如果染坊门口的画面是过去,那么这道刻痕就是未来。同一个系统,两种记录方式。
记忆不是单向的。
它可以来回传递。
他抓起怀表,再次打开闪光灯,调成一秒一频的模式,对准表盖。
蓝光闪过。
表壳缝隙再次泛起微光。
他屏住呼吸,手指抵住接口。
只要再施加一点力,就能完全打开。
就在这时,胸口突然一烫。
嫁衣布又热了。
不是被动升温,是主动发烫,像在提醒什么。
他低头,听见自己心跳加快。
咚、咚、咚。
三声之后,颅骨内响起一个声音:
“别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