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裁缝。”陈默声音压低,“她是项目首席架构师。对外身份是织坊传人,实际负责的是材料底层编码逻辑。你小时候见过的那些布匹,不是用来做衣服的。”
周明远猛地抬头。
“那是实验样本。”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总在深夜织布。织机响到凌晨,她从不出门,也不许他靠近染坊。有一次他偷偷溜进去,看见满墙的布卷上全是奇怪的纹路,像电路,又像血管。
他还以为是绣花。
“后来呢?”他问。
“项目中途被叫停。”陈默说,“官方说法是‘技术不成熟’。但真实原因是,有人发现这种材料在特定频率震动下,会释放微量辐射——能影响人类脑波。”
“谁停的?”
“白砚秋。”陈默吐出这个名字,像吐出一块烧红的铁,“她以国家安全为由,接管了全部数据。你妈的团队被解散,实验样本全部销毁。”
“然后她就死了。”
“第二天。”
周明远闭了闭眼。
系统界面又闪了一下。
【情感共鸣结算中】
【检测到深层记忆激活:母亲科研身份确认+项目中断事件】
【奖励:3点命点】
命点涨了,可他一点不觉得轻松。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每一次揭开真相,系统都在用数据承认他的痛苦。可它不关心真相本身,只关心他能不能撑住。
他撑得住。
他必须撑得住。
“族谱在哪?”他问。
“她说藏在老宅。”陈默说,“阁楼的樟木箱。”
周明远点头。他记得那个箱子。小时候母亲从不许他碰,说里面是“祖宗的东西”。每年清明,她都会一个人上去,待半小时,下来时眼神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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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祭祖,是复盘。
“我要去。”他说。
“外面有人。”陈默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两个,穿便装,但走路姿势太齐,是训练过的。”
周明远没说话,打开系统地图功能。
虚拟界面在眼前展开,医院平面图浮现。红点在门口徘徊,还有两个在楼梯间,一个在消防通道。
他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模拟逃生路线。主电梯不行,监控全覆盖;消防通道有红外感应;只有西侧的污物转运通道,连接地下车库,摄像头被施工遮挡了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两小时后,护工送医疗废物。”周明远说,“我混出去。”
“你伤没好。”
“我知道。”他扯了扯嘴角,“但我知道怎么让伤口不裂。”
他从内袋掏出三支钢笔,一支支检查笔帽。这些不是笔,是微型信号干扰器,他自己改装的。关键时刻能瘫痪十米内的电子锁。
陈默看着他,忽然问:“你信我吗?”
周明远抬眼。
“不信。”他说得干脆,“但我现在只能用你。”
陈默没生气,反而笑了下,把罗盘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