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层、六层、五层……
脚步声突然出现在头顶。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
他加快脚步,但没跑。
他知道,现在跑就是暴露。
走到三楼时,门缝里闪过一道光。
有人在观察他。
他装作没发现,继续往下走。
二楼、一楼。
他推开楼门,外面阳光刺眼。
街边站着一辆熟悉的出租车。
车窗降下半截。
“上车。”
是那个女人。
他钻进副驾,车子立刻开动。
车内沉默了几秒。
“你听到那段话了?”她问。
“嗯。”周明远点头,“还有那段电流声。”
女人没接话,而是递给他一个U盘。
“这里面是江涛最近的资金流向,包括他在境外账户的操作痕迹。”
他接过U盘,放进内袋。
“你怎么弄到的?”
“你不需要知道。”
他看着她侧脸,忽然想起什么。
“你是谁?”
女人嘴角动了动,没回答。
车子驶入城区,霓虹还没亮起。
天还亮着,但黑暗已经来了。
他们在一栋旧写字楼里见了面。
神秘人和神秘老友。
一个是戴鸭舌帽的男人,一个是穿灰色风衣的女人。
三个人围坐在会议桌前,桌上摊着各种资料:资金流水、招投标文件、录音笔拷贝出来的音频图谱。
气氛凝滞得像一块冻住的油。
“我们现在手里有什么?”灰衣女人开口。
“录音证据、资金流向、招标异常项。”周明远说,“但这些都不够致命。”
“舆论呢?”鸭舌帽男人问。
“不够火候。”周明远摇头,“没人愿意报道,媒体都被压着。”
灰衣女人抽出一份报纸,轻轻放在桌上。
头条写着:《某建材集团涉嫌偷工减料,已致多处建筑结构隐患》
“这篇报道是我安排的。”她说,“但它被压在第四版。”
“意思是我们需要更大的动静。”鸭舌帽男人低声说。
“对。”周明远点头,“所
;以我们得双线并进。”
他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再次响起。
“这段信号有问题。”他说,“我怀疑是白砚秋留下的暗线。”
灰衣女人皱眉:“你的意思是,他在等我们主动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