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母亲最后的表情。
不是痛苦,不是恐惧。
而是……
一种无法言说的释然。
车子驶入城区,霓虹灯开始亮起。
天还没黑,但黑暗已经来了。
车停在一栋老楼前。
女人递给他一把钥匙:“顶层,安全屋。今晚的事,先躲过去再说。”
他接过钥匙,下车。
女人摇上车窗,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周明远抬头看了看楼顶方向,深吸一口气。
他迈步走进楼道。
电梯坏了。
他只能爬楼梯。
一层,两层,三层……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走到第七层时,他突然停住。
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有人。
他靠在墙上,手摸向内袋,准备掏出钢尺。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咚。
他抬头。
又是一声。
咚——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来回滚动。
他屏住呼吸。
那声音,很轻,但很规律。
一下,一下,一下……
就像……心跳。
他咬牙,伸手推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
只有角落里,一盏台灯孤零零地亮着。
地上躺着一台录音笔。
它还在录。
而屏幕上的波形图,正随着那“咚咚”的声音,一点点升高。
像一颗心脏,在黑暗中,逐渐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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