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蓉走过去,又停下,回头看我。
“林锋。”
“嗯?”
“待会儿你别拦我。”
“看你准备干什么。”
“我先给她一巴掌。”
“这个可以讨论。”
“然后把她行程单撕了。”
“电子票撕不了。”
她看了我两秒。
“你现在非得跟我讲技术问题?”
“跟混血精神病学的”
惠蓉抿住嘴,像是想骂我,最后却只是转回头。
“走。”
我跟上去,揽住她肩膀。
风衣下面的肌肉绷得很紧,整个人像在忍着不狂奔。
她没甩开我的手,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次她死定了。”
“先别弄死。”我说,“还有牛马等她批预算呢。”
惠蓉没理我。
我们走进电梯间,高速电梯下来得很快。
刷卡,按下二十八楼。
门合上,轿厢里一下安静。
屏幕开始播放洗发水广告。一个穿白裙子的女明星在海边跑,头发甩得很有层次。
背景音乐是尤克里里,欢快得欠揍。
我盯着广告。
惠蓉盯着楼层数字。
谁都没先说话。
我是一紧张就喜欢飙垃圾话,但现在我是不知道该聊啥
骂王丹?
商量进去以后先关门,还是先没收护照?
或者讨论原定的盲盒环节还办不办?
哪一句放在此时都不太合适。
惠蓉手里捏着访客卡,拇指来回拨卡片边缘。
啪。
啪。
薄塑料被她压弯,又弹回来。
数字往上跳。
十二。
十六。
十九。
电梯速度很快,耳朵里有点发闷。井道里传来低低的运行声,脚下偶尔轻晃一下。
广告里的女明星已经开始洗头。
泡沫多得像化工事故。
“别掰了。”我说,“一会儿刷不开门。”
惠蓉松了点力。
过几秒,又开始。
“你说她为什么订明天的票?”她问。
“怕我们今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