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化在桌边坐下来。
把背包打开,文件匣取出来放在桌面上。
匣盖敞开,里面那叠丝线装订的纸本在灯光下,显露出深浅不一的墨迹和纸张纤维的纹理。
“嚯,会长回来了?”
赵北武从后院方向快步走进来。
身上还穿着那件薄外套。
气息有些不稳显然是刚练完一趟拳。
但他在进门看到桌面上的文件匣时脚步放慢了,走到桌边站定之后没有碰任何东西,只是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看着。
“梁锦荣的手录副本。”
陈化把纸本前几页翻到了1975年的部分。
用手点着那段被横线标出的内容。
“通道的实际控制权在1975年已经完成了第一次转移,不归武道会系统管了,‘控制方拒绝署名,但我知道他姓刘’。”
“我猜测,这个刘就是刘副会长的家族。”
宁丰站在桌边微微弯腰看完了那几行字。
然后直起身来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所以他推归拢令,不是因为他认为武道会需要收编武术协会,是因为归拢令一旦成立。。。。。。”
“那条‘姓刘’的通道就可以,以‘武道会重新接回历史控制权’的名义被合法化,他绕了这么大一圈,只是为了给自己家占了几十年的东西盖上官方印章。”
“那我们怎么把这个拿出来用?光有这张纸能做什么?”
赵北武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家伙,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还打算把自己的家族,全都搞进全球武道会?
“这张纸和归墟档案室里取出来的原始记录加在一起。”
陈化说道,“能证明全球武道会在1975年之后,就没有对那条通道行使过任何实际控制权。”
“归拢令的合法性建立在‘武道会对区域武道势力拥有长期统筹权’这一前提上,如果这条通道的控制权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被私人转移了。”
“那武道会在这条通道延伸范围内的任何管理主张,都失去了程序正当性,归拢令的法律链条从根部就是断的。”
这时。
花姐从二楼走下来。
手里拿着一本从资料室取出来的档案。
但她下来之后也没有开口。
安静地站在楼梯口听完了陈化的全部说明。
接着才走上一步说道,“刘副会长在1975年前后的职务变动记录我已经整理出来了,他父亲在同一时间段内从商业系统转入边缘资源调度口。”
“时间节点和梁锦荣说的‘第一次转移’完全吻合,这条链是完整的。”
陈化把纸本放回匣内重新盖好。
站起来把匣子拿在手里。
“这些材料我明天整理出一份摘要,以非公开渠道送给伊丽一份,她需要知道她手底下那个副会长的程序链条上有一个多大的漏洞。”
宁丰点了点头道,“让花姐配合你整理摘要,刘副会长的职务变动记录和她那边拿到的资源调度口数据做一次交叉注释。”
“让伊丽看到的不只是一段文字,是两条线在同一个时间点重合的证据。”
“嗯。”
陈化拿着匣子转身走出了接待厅。
回到家后。
他把文件匣和两把钥匙一起锁进了书桌抽屉。
“等解决这些,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