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蜜饯不知是用什么做的,甜而不腻。
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和药香。
他含着蜜饯,看着唐雪漫收拾药碗,突然开口说道,“师叔,昨晚。。。。。。影卫的汇报,我听到了。”
“嗯?”
唐雪漫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听到了就听到了,怎么,怕了?”
“不是怕。”
陈化摇头,认真地说道,“是觉得。。。。。。连累你了,雪漫居本来是个清净地方,现在因为我,马上要变成战场了。”
唐雪漫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她声音清冷,但语气缓和了些,“你是我师侄,你师父把你托付给我,那我就有责任护你周全。至于麻烦。。。。。。我唐雪漫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以为雪漫居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暗影组的人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知道,百花谷的人,不是好惹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很平静。
但陈化能感觉到,那种平静之下,是一种强大的自信。
“谢谢师叔。”陈化真诚地说道。
“臭小子,少给我来这套。”
唐雪漫别过脸,“行了,你休息会儿吧。”
随即,她收拾好药碗,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新的山风立刻涌进来。
“今天天气不错。”
唐雪漫背对着陈化,声音轻了些,“等你再好些,可以到院子里坐坐,晒晒太阳,对恢复有好处。”
“好。”陈化点头。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山风吹动窗纸的轻微声响。
唐雪漫离开后,主屋重新归于宁静。
“呼。。。。。。。”
陈化靠在床头,没有立刻躺下。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后,闭上眼睛。
但他并非在休息。
而是在全神贯注地感受体内的变化。
“呼。。。。。。”
他先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
深吸,慢吐。
这是师父教他的吐纳功法,蕴含着调息凝神的要义。
重伤之后,他甚至连这样基础的吐纳都做得很艰难,因为每次深呼吸都会牵动胸口断裂的经脉,带来刺痛。
但今天不一样。
他深深吸气,气息沿着喉咙下沉,过璇玑,至膻中。
“膻中穴乃气海所在,宗气汇聚之处,也是这次我伤势最重的地方。”
陈化此刻非常清楚自己体内的情况。
昨天真气流经此处时,让他发觉有种滞涩感。
今天,虽然仍有那种滞涩感存在,但那条‘路’已经平整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