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落在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陈菲儿怔怔地看了他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水牢里的蚀心蛊、二长老的狞笑、陈化突然出现的身影。。。。。。
那些画面如同破碎的琉璃,扎得她心口发疼。
“陈化。。。。。。”
她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厉害,“真的是你。。。。。。我这不是在做梦。”
“嗯。”
陈化应了一声,起身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用小勺喂到她嘴边,“喝点水吧。”
温水滑过喉咙,干涩的感觉缓解了不少。
陈菲儿看着他专注的动作,眼眶一热。
眼泪瞬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之前被蚀心蛊折磨得濒临崩溃时。
甚至后悔过用那种隐秘的方式向陈化求救。
她怕不仅救不了自己,反而会把这个唯一可能帮她的人也拖入深渊。
“说这些干什么。”
陈化放下水杯,抽出一张手帕递给她,“你嫂子还在等你回去和她一起逛街呢。”
嫂子,指的自然是江柔。
之前陈菲儿向江柔介绍自己的时候,说她是陈化的妹妹。
叫着叫着,多少也有些顺嘴了。
提到嫂子,陈菲儿的哭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
“嗯。。。。。。”
她吸了吸鼻子,用还带着些微颤抖的手在贴身的衣襟里摸索了片刻。
随后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兽皮。
那兽皮是深褐色的,边缘有些磨损,表面还带着未完全干透的潮气,显然是被她贴身藏了很久。
兽皮上用一种暗红色的汁液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是某种路线图,但却没有任何标记,看不出起点和终点,更不知道指向何处。
“这是。。。。。。”
陈化看着那块兽皮,眉头微微挑起。
“这是我师父让我交给你的。”
陈菲儿将兽皮递给他,指尖因为虚弱而泛白,“她走之前,让我把祠堂里的东西给你。”
“你师父?”
陈化眉头微微皱了皱,面露不解。
他和苗仙姑就没见过几面,甚至一开始还想杀他,就算有陈菲儿这一层关系在,他和苗仙姑也绝对算不上是朋友。
对方又怎么可能会有东西要交给自己?
随即带着疑惑接过兽皮。
兽皮入手微凉,带着一丝陈旧的皮革味。
他仔细打量着上面的线条,那些线条看似杂乱,却似乎隐隐透着某种规律。
有的地方画得极深,像是经过反覆描摹,而有的地方则是描得很淡,彷佛只是随手勾勒。
他试着在脑海里将线条拼接,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你师父她没说别的?”
陈化抬头看向陈菲儿。
“没有。”
陈菲儿摇了摇头:“说实话,我进进出出祠堂那么多年,要不是师父之前特地交代我那个位置有东西,我恐怕这辈子都发现不了这东西。”
“这看上去,像是张地图。”
陈化盯着兽皮看了看,指尖轻轻摩挲着兽皮上最深的一道线条,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