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忙取出一物,裹着布帛,递至闻浅跟前。
“快看看。”
闻浅抬手,解开布帛。
里面包着的是一块旧牌匾,木纹斑驳,写着——婉仪堂。
“这是母亲的牌位!”闻浅眼睛一亮,“舅舅如何拿到的?”
段知安坐在榻边开口:“尚书大人是我一手提拔的人,从库中取些旧物,并不为难。”
闻浅轻轻抚摸着那块牌匾,眼眶微红,泪意氤氲。
“心情可好些了?”段知安声音轻缓,抬手接过她滑落在下巴的泪珠。
她点头笑道:“好些了,谢谢舅舅。”又说,“但我还是放心不下知景。”
段知安抬起的手一顿。
“知景是为了我才请命封聿关的……可如今边关多变,我这心里,总像悬着什么。”
段知安脸色一沉:“你可还记得,平南侯府是如何待你的?”
她抿嘴。
她没有忘,自昭明寺一行被医师诊断为假孕后,侯夫人对她便没有好脸色,整个侯府对她的态度便骤变如霜。
如今李知景因她被派封聿关,府上定会定会更加怨恨她。
可那到底是自己的家,是知景的父母
“你该明白,你在他们眼中,不是亲人,只是延续香火的工具。”
段知安语气虽轻,却字字剖心:“你念旧情,只会困住自己。”
闻浅低头,没再辩解,只轻声道:“舅舅说的是……我知道了。”
段知安点头:“嗯,今日你好生歇息。明日再请庄太医为你把脉。”
“”
次日,天色微亮,晨光初露。
空气中仍残着一丝昨夜的潮意,却不再阴冷。
榻上,闻浅抱着那块“婉仪堂”的匾额尚在酣睡。
段知安坐在不远处的几案前,已换下朝服,正俯身书写奏折。
檀木小几之上,墨迹未干。
他执笔沉思,目光凝重。
忽然一声温软的呼唤,将他思绪牵回。
“舅舅。”
闻浅披着狐皮毛毯过来,在他身旁的椅子坐下。
“舅舅在忙什么?”
段知安给她倒了杯热茶,说:“左丞所辖州府生贪墨案,通政使也有牵连。我在草拟处置之法。”
闻浅不懂朝纲之事,歪着头往纸上看了几眼。
段知安身侧的随侍,低声提醒道:“世子妃,太师所书为朝政密事,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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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浅连忙移开目光,说:“抱歉,是我失礼了。”
段知安笑道:“无妨,看就看了,若有看不懂的,问我便是。”
随侍擦了擦脑门溢出的冷汗,又听段知安说:“浅浅可想学这议政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