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满去针工局看了看正在赶制的礼服,这是皇上大婚时穿的,吉日定在二月廿一,有顺意之意。
又去看新制的喜烛、漆器、屏风……他认真筹备着他的心上人和别人的婚事。比起清醒着痛苦,还是麻木地忙碌更安逸。
天气晴好。
泰顺县的百姓行色匆匆,为柴米劳碌,一如往常。
此地原属齐国,后被昌国攻占,去秋再度易主。城里两国人口混居,百姓安土重迁,只要能活下去,就不会轻易离开。
没人留意,纵贯县城的主街上,何时多了一个算命摊。
有个挑担的经过,脚步一顿,讶异地咋舌,走出很远还忍不住回头。
摊后端坐二人,身着青灰布袍。一个俊美绮丽若拂晓之霞光,另一个则是山怪般的巨人,相貌古怪。
一方窄桌,上有纸笔、龟壳、铜钱、算盘和风水尺等。右侧支一杆幡,上书:山野半仙,奇人异相。上天入地,无所不晓。
叶星辞闲散地坐着,不时扫一眼大笨。
大笨的确“奇人异相”,人们一看他的样子,就觉得他必然有了不得的本事,这也是叶星辞想要的效果。大笨那懵懂的神情,恰如出尘的超然。
出摊一个时辰,吸引到一个路人驻足。
“无所不晓,都会什么?”那人问。
“这位是我师父。”叶星辞看向大笨,“会看相,测字,寻物。”
“用什么算,奇门遁甲、紫薇斗数,还是四柱八字?”
“靠天眼,他是半仙。”
路人询问卦资,叶星辞故作高深:“有缘分文不取,无缘只取分文。”
无关风月的吻
路人提笔,随手写个“心”字。
叶星辞将纸递给根本不识字的大笨,又将耳朵附在对方并未说话的嘴边,连连点头。
接着,他正襟危坐,脸色冷峻:“我师父讲:破锅自有破锅盖,傻人自有傻人爱。车到山前没有路,把车扔了去跑步。请阁下自悟。”
路人眉头微蹙,怅然望天,似乎在想当下的难处。良久,他点点头,说自己悟了,临走给了一把铜钱。
叶星辞将铜钱塞给大笨,小声说:“我帮你给你姐姐写信,用这钱当邮资。”
大笨羞赧地笑。
片刻,又一年轻男人停在眼前。愁眉苦脸,不住摇头叹气。
叶星辞试探:“兄台是有难言之隐?”
男人摇头。
叶星辞耐心道:“是想问事,还是算命?若是看相,你这样摇,我看不清你的脸呐。”
男人兀自摇头。
叶星辞困惑地咬了咬嘴唇,也跟着摇头:“你到底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