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年纪最小的盗墓贼连忙扑过去,“爸你醒醒啊爸!”
盗墓多是亲戚父子兵,在场所有人对他突然冒出来的称呼一点也不意外。
“行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回去还要加班,梁勇山不想在外浪费一点时间,收起防护符阵,利落押送盗墓贼下山。
陆舟顶着梆梆的风声和他们一起。
“今晚多亏有你,要不然,我们还真不好处理这么多鬼。”梁勇山边走边说,“辛苦了,我代表所有队员衷心感谢。”
陆舟满脸超然度外的平静:“没事,不辛苦。”
再苦也没有被鬼一直打更苦。
这只鬼的脾气是真大,打到现在还不放弃,一直快走到山脚,祂好像终于是打不动了,软趴趴趴在他的肩膀上。
隐约有很丝滑柔软的东西贴到他的下颌和脖颈,又往下流淌。
陆舟思考了下,应该是祂的头发。
这么长,难道是只女鬼?
想到这种可能,陆舟莫名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男女有别,女鬼也不例外。
他落后人群几步,用一种压得极低的几乎是耳语的声音,温良地提问:“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
柳倾毫不犹豫给他一拳:“去死。”
陆舟:“。”
看来是不行。
·
控制他还想让他自己走路,周歌实在是罪行累累,罪孽滔天。
柳倾无气无力地趴着,思考怎么逃跑。
周歌抓住他却对外人只字不提,必然是有所图谋!谁知道这个坏人想对他做怎样可怕的事情。
想着想着,他眼前一亮。
不是符纸燃烧的光,而是一种格外刺眼的灯光。
他抬起眼,看见全新的此世。
道路平整宽阔,路两旁竖立着很多明亮的灯。只是这灯,就绝不是以前的烛火可比。
路上停着几辆奇怪的东西,一辆是黑色,三辆蓝白相间,镶嵌着透明琉璃,底下还有四个车轮。
这大概是现在的马车。刺眼的灯光由其中一辆蓝白车车头发出。
这是完全没见过的东西,柳倾不由得多看几眼,随即听到捕快头领的声音。
他在问周歌:“怎么说,舟哥,是跟我们一道去局里玩玩,还是回家?”
他们要和周歌分开?
柳倾马上收回注意力,泪眼汪汪看向捕快头领。
能不能把他也带走?
捕快头领长得正义凛然,一看就是正直善良的好人,柳倾对他的印象比周歌好,向他的方向靠过去,希望他能感觉到他,快点解救他。
把他抓走也可以,反正不想和周歌待在一起。
背上的触感向梁勇山的方向偏移了几分,显然是在朝他靠近。
?
什么意思,打他打这么久,还想和别人走?
陆舟直接往另一边走:“我回家。”
“那我们回去加班了。”梁勇山和几名队员挤进车里,对他挥了挥手,“你回家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
三辆蓝白车头也不回离开。
他们一走,最后一丝逃离周歌的希望也没有了。
柳倾悲伤地看着他们消失。
陆舟浑然不觉,拉开车门。
想到对方可能是女鬼,他拉的是后座的车门。
“上车。”他声音很低。
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