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契约同频让他浑身发软。
他的右腿在大衣下面晃动。
那条黑色的毛织长袜在大腿中段破了个口子,露出了一大片雪白。
亚瑟在石梯上停下脚步,把洛维尔往上抱了抱。
粗糙的麻布料子蹭在大腿内侧的勒痕上。
洛维尔疼得哼了一声,脚趾在软鞋里蜷缩起来。
“你弄疼本王了。”洛维尔的手指在亚瑟脖子上使劲掐了一下。
“臣知罪。”亚瑟答了一句,步子迈得更稳了。
他们绕开满是泥水的大街,进了一间偏僻的石堡地下室。
洛维尔从亚瑟身上滑下来,脚指尖踩在冰凉的石头上,有些发抖。
“把鞋子穿上,殿下。”亚瑟蹲下身子。
“鞋子湿透了,本王怎么穿?”洛维尔有些生气地踩在亚瑟的鞋面上。
他身上的神官长袍因为太宽大,松垮地堆在肩膀上。
那一截白皙的大腿完全露了出来,在大衣外面晃动。
亚瑟盯着那处白皙,手掌覆在他的脚踝上。
他的手指很粗糙,指尖长了些厚茧。
“臣去找双干净的布袜来。”亚瑟的喉部滑动。
“还不快去。”洛维尔命令着,整个人缩在石椅子上面。
过了好一会,亚瑟才找来了一双旧但干净的白棉袜。
亚瑟半跪在地上,抓着洛维尔有些凉的脚。
洛维尔用脚尖抵着防风。
“轻点。”洛维尔说。
“是。”亚瑟低声应着。
粗糙的手指碰在有些敏感的脚心,洛维尔局促地收回脚。
这三天里,圣城内的圣水池被巴克带人砸毁。
那些堆在圣骸塔底的黑灰,也被平民抬了出来,安葬在城外的墓地。
天空露出了原本的颜色,灰色的云层开始散开。
原本华丽的神殿被贴上了黑色的封条。
曾经在城里作威作福的教廷管事,也都接连被狼人们从地窖里揪了出来。
三天的时间过去,圣城里的风雨终于停了。
大广场上面聚满了人。
巴克带着几只高大的狼人守在四周,手里提着带血的长枪。
广场中央摆着一张黑木桌子。
几个神官被麻绳捆绑着,跪在桌子前面。
洛维尔坐在一张临时铺了红丝绒垫子的石椅上。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白玉杯子,里面盛着深红色的血液。
“喝不下了,太凉。”洛维尔把杯子往石桌上一丢,红血在杯子边缘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