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本王闻到外面那些杂狗的气味了。”洛维尔别过头去。
他们从档案室的通风口跳了出来,落在了一条偏僻的胡同里。
脚底踩在有些脏的泥地上,广场的方向突然传来了钟声。
那钟声沉闷地敲了九下,把屋顶上的鸟都惊飞了。
巴克从前方的排污口里冒出头,脸上都是黑水。
“殿下,大人,教廷刚发了白昼处刑令。”巴克急促地喊着。
“他们要在广场上处死那些混血。”
洛维尔停下脚步,把头上的兜帽拉低了一些,只露出有些发白的嘴唇。
“处死谁?”他开口问。
巴克把手里揉皱的告示递了过来,上面的红印还没干透。
“二十六个混血,还有几个穷人,罪名是受了异端污染。”巴克说。
“教廷在广场角上摆了八面铜镜,要把太阳光引过去。”
“正午的日头毒,这分明是个陷阱,等着咱们过去自投罗网。”
亚瑟看了一眼那张告示,右臂上的骨甲发出咔咔的轻响,有些发白。
“殿下在旧城区歇着,我去引开外围的守卫。”亚瑟说。
他跨出一步,想要把洛维尔推到身后的干草堆里,自己往广场跑去。
洛维尔抬脚踩住亚瑟的靴尖,手指抓住了他的黑袍。
“你再给本王说一句试试?”洛维尔咬着牙说,眼角有些发红。
“你那颗碎了的圣核还能撑几时?”
“你再碎一次,本王先把你拆成碎片,扔进排水沟里。”
亚瑟垂眼看着他,伸手拉住他有些发抖的手腕。
洛维尔的裤袜在刚才的翻爬里松了,一截白皙的腿露在寒风里,上面有之前的红印。
亚瑟半跪下去,手指摸到那处皮肉,帮他把皮扣重新系好。
洛维尔大腿上的皮肤颤了颤,有些娇气地骂了一句。“手拿开,脏死了。”
“扣带松了,跑动起来会磨破皮。”亚瑟解释着,手指揉了揉那红痕。
洛维尔觉得脚底有些发软,把重量靠在了亚瑟的肩膀上。
“别废话,从底下的排水渠过去。”洛维尔指了指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