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斯的脸色变了,他看着洛维尔指尖缠绕的那股灰色力量。
“这不可能,你的血核明明碎了,怎么会有这种魔力?”霍尔斯不停地退后。
他的金色权杖在地上用力一敲,一圈巨大的白色光罩在身前升起。
“当年若不是你这只老狗在祭坛上动手脚,本王何至于睡了一百年。”洛维尔冷声说。
他走上前,右手指尖里的那个红色法阵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洛维尔的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画面,当年就是霍尔斯要把他的骨血强行剥离。
“霍尔斯,告诉本王,百年前那个救本王的人类到底在哪?”洛维尔喝问。
霍尔斯倒在地上,老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
“那个少年早就已经被关起来了。”霍尔斯的话还没说完。
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皮肉下面的骨骼开始疯狂膨胀。
“亚瑟,退后。”洛维尔脸色一变。
亚瑟一步跨过来,抱起洛维尔朝后飞退。
一声巨响,霍尔斯的身体在大厅中央直接爆开,黏稠的血水洒满了墙壁。
空气里那股圣油的气味极其浓郁,地面上的血迹变成了黑色。
“这老狗被人下了封口禁制。”洛维尔靠在亚瑟胸口,有些烦躁。
“臣去追那个人。”亚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不用了,人都已经跑远了。”洛维尔有些疲惫地搂着亚瑟的脖子。
“带本王回去,本王讨厌这个地方的味儿。”他小声抱怨着。
亚瑟哑着嗓子笑了声,抱起人从后窗跳了出去。
夜雨在旧城区里下着,天空中金色的圣光结界开始散去。
破烂的二楼房间里,只有半片残破的羊皮纸被血水打湿。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只有“教皇”两个字显得极其刺眼。
回到了安全的据点,洛维尔有些懒散地靠在宽大的椅子上。
亚瑟单膝跪在他面前,用温水帮他擦拭着脸上的灰尘。
他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里满是自责,手指在洛维尔脖颈的伤口处蹭了蹭。
那道被霍尔斯划出的浅血痕,已经不再流血,结了痂,留下一道很淡的粉印。
洛维尔感觉脖子上发痒,不耐烦地转过头去。
红色的眼眸里带着尚未平息的骄傲。
指尖蹭过亚瑟脸颊上的血污,洛维尔的嗓音里透着力量重组后的餍足与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