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慢条斯理地顺着洛维尔的脊椎往下滑,指尖隔着湿透的单衣,若有似无地打着圈,带来阵阵战栗。
“包括臣的这颗核心。只要殿下想要,臣可以亲手刨开胸膛,把它喂给您。”
洛维尔的指甲收紧,抠进他下巴的肉里。
“本王说过,别在本王面前提那两个字。”
他报复般地贴回亚瑟耳边,齿尖在对方敏感的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带着私人印记的齿痕。
“你的命,你的骨头,还有你那颗破核心,都是本王花了一半本源买下来的。”
“没有本王的允许,少了一根头发,本王都唯你是问。”
亚瑟闭上眼睛,露出被掌控的满足。
“臣遵命。”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在这一片狼藉的地下室里,两颗刚刚完成力量共震的心脏,在同一个频率里,发出了低沉的鸣响。
滴答。
地下的废墟中突然传来了水滴落下的轻响。
洛维尔的耳朵动了动,视线落向了靠近浴室角落的地方。
那里原本放着红衣主教带来的几件物品,在刚才的余波中大多被震碎了。
但是有一张泛黄的残卷,在湿漉漉的水流中,正闪烁着微弱的白色荧光。
那是之前藏在大主教法袍里的东西。
在刚才的冲击中,这张古老的羊皮纸竟然没有被黄沙绞碎,反而因为沾了刚才混有两人力量的血水,渐渐显露出了原本被遮盖的字迹。
亚瑟也注意到了。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松开一只手,在虚空中微微一抓。
那张残卷被一股暗红色的引力吸到了他的手心里。
羊皮纸上的血迹正被里面纸纤维缓缓吸收。
原本模糊的七个交叠圣环印记下方,一个古老的家族徽记正慢慢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被荆棘缠绕的双头蛇徽记。
洛维尔看清那个徽记,眼眸紧缩。
他脑海里某些封尘已久的画面,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拧开,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
他的声音有些动摇。
亚瑟低头看着那残卷上的名字,面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殿下。”
亚瑟的手指开始不可控制地发抖,甚至连握着纸张的力量都快要维持不住。
“百年前签发执行令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