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尔听见“秤”字,胸腔里刚融合的本源心脏重重一跳。
那跳动声沉到废墟深处,连亚瑟手背的血纹都随之亮起。
亚瑟立刻扣住他的腰:“殿下,停下。”
洛维尔低头看他:“你又要拦?”
“你的心脏在过载。”
“本王还没死。”
“我不许。”
洛维尔气笑:“刚才命令本王不准,现在还上瘾了?”
亚瑟看着他苍白到透明的颈侧,喉结滚动:“殿下要骂,回去骂。”
“回去?”
洛维尔抬手掐住他的下巴,指尖沾着未干的血。
“你先带本王回去再说。”
亚瑟灰眸暗下去:“我会。”
“那就别废话。”
洛维尔松开他,双手在胸前结印。
满地圣水、腐血、碎裂培养舱里残存的药液,全被暗红力量牵引起来。
亚瑟脸色一变:“殿下!”
洛维尔冷声:“闭嘴,扶稳本王。”
亚瑟手臂如铁箍般立刻环住他的腰,掌心滚烫,死死贴在他后腰最细处,力道稳得发狠。
那些污浊液体在半空汇聚,圣水的金光被纯血气息吞没,腐血被重新点燃,化成一条条带刺血荆棘。
教皇虚影终于变了声音:“纯血王族禁术,逆污成兵?”
洛维尔抬眼:“偷了本王百年本源,连这点见识都没偷到?”
教皇厉喝:“圣城骑士,结阵!”
高空裂隙之外,广场方向传来整齐甲胄声。
一排排残存圣骑士举起盾牌,白金圣盾层层叠起,护住审判法阵下方的阵基。
有人高喊:“为神而战!”
洛维尔嗤了一声:“神让你们送死,也挺省心。”
亚瑟看向广场,眼底杀意压住:“殿下,我去。”
洛维尔挑眉:“你拿什么去?腿都快烂了。”
亚瑟低头,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殿下心疼我。”
洛维尔手印顿了一下,脸色更冷:“本王嫌你血滴得到处都是。”
亚瑟低声:“那我速战速决。”
洛维尔瞥他:“剑给出去,人别过去。”
亚瑟明白了。
他握紧长剑,在漫天剑雨和神罚威压下,竟旁若无人地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吻上了剑柄那处沾染着洛维尔真血的位置。
洛维尔耳尖发热:“谁准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