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的声音哑得几乎碎裂,“轻一点。”
洛维尔充耳不闻,或者说,此刻除了血的味道,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獠牙还在往深处钻,血核疯狂地吸收着圣骑士的本源精血。
干涸的血核开始膨胀,空虚的骨缝被滚烫的血液填满,寒毒被血气冲得节节败退。
亚瑟扣在他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将人更牢地锁在怀里。
“洛维尔。”
这一声带着压抑的颤音。
洛维尔的獠牙骤然一顿。
他松开嘴,抬头看向亚瑟。
亚瑟的灰眸烧成了暗红,里面翻滚着杀戮后的暴戾,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滚烫的渴望。
他的脖颈上留着两道深深的齿痕,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他的锁骨和胸口。
他死死盯着怀里的吸血鬼,胸口起伏,喷出的呼吸沉重滚烫。
“殿下的血核,满了。”
洛维尔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掉唇角的血,猩红瞳孔里水光潋滟,是饱足后的慵懒。
“满了。”
“那我呢?”
亚瑟的声音很轻,“殿下的血核满了,我呢?”
洛维尔盯着他。
亚瑟的手指穿过他湿漉漉的银发,扣住后脑,将他缓缓拉向自己。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与呼吸交融在一起。
“我刚才杀了十个人。”
亚瑟说,“我走到门口,听见殿下的呼吸声,站了三十秒才敢推门。”
“你说过了。”
“没说完。”
亚瑟的拇指擦过他的嘴角,把那点血迹抹干净,“那三十秒里,我想的不是殿下的渴血症,不是寒毒,不是血核。”
洛维尔的呼吸屏住了半拍。
“我想的是,”亚瑟的声音压得极低,气音烫得惊人,“殿下咬我时,嘴唇贴在我脖颈上的触感。”
洛维尔的呼吸停了。
“我杀了十个人,满手血腥,走到温泉门口,脑子里全是殿下咬我的样子。”
亚瑟的灰眸盯着他,瞳孔里的暗红烧成一片,“殿下,我是不是病了?”
洛维尔喉结滚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亚瑟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颈窝。
“殿下的血,是甜的。”
他的呼吸喷在洛维尔的皮肤上,滚烫,“殿下的嘴唇,是凉的。殿下的獠牙刺进来的时候,我一点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