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被踹得退了半步,湿透的军礼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绷紧的肩背线条。
他的灰眸里那团火还没熄,嘴角却慢慢扬起来。
洛维尔看见那个笑。
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迅速把脸别开,沉进水里,只露出一双通红的耳朵和半截鼻梁。
闷闷的声音从水面下传出来。
“大骑士长。”
“嗯。”
“本王的眼睛好了。”
“嗯。”
“所以你以后最好——”
洛维尔顿了一下,水面冒出一串气泡。
“收着点你那双狗眼。”
亚瑟站在池边,湿透的衣服往下滴着水,灰眸死死地锁着水面下那截通红的耳尖。
他低声应了一个字。
“不。”
格雷的拍门声更急了。
池底的古老阵纹还在亮。
洛维尔埋在水里,心跳声盖过了所有声音。
亲王的战损浴袍与不速之客
洛维尔沉在水里,耳朵烫得发麻。
他能感觉到亚瑟的视线钉在水面下那截通红的耳尖上,像猎犬咬死了骨头——不松口的那种。
池底的古老阵纹仍在发烫,温热的水流推着他的银发在水面散开,像一捧融化的雪。
格雷在门外拍得更急了。
“我王!外面有动静——”
洛维尔闭了闭眼,把那句“收着点你那双狗眼”咽回去,语气端得很冷:“起来,给本王找衣服。”
亚瑟站在池边,湿透的军礼服往下淌水,勾勒出肩背的线条。
他的灰眸还没完全恢复清冷,瞳孔边缘烧着的暗红褪得极慢。
“殿下的衣服被毒瘴腐蚀了。”
洛维尔皱眉:“本王的军礼服?”
“泡在温泉里会溶成布条。”
亚瑟的视线扫过他被雾气熏红的肩颈,嗓子里吞下一声呼吸,“我的内衬能穿。”
洛维尔瞪他:“谁要穿你的破布?”
“圣白织物,水火不侵,附带净化效果。”
亚瑟已经从领口扯下那件雪白的内衬,圣光从掌心涌出,将湿透的布料烘干,“殿下的皮肤沾了寒毒残留,穿这个最安全。”
洛维尔盯着那件在雾气中微微发亮的白衬衣,没说话。
亚瑟蹲下身,将内衬搭在池边的岩石上。
“换好我就出去。”
洛维尔盯着他:“你不出去怎么换?”
亚瑟抬眼看他,语气不紧不慢:“殿下现在看得见。”
“本王的意思是——”洛维尔咬了咬后槽牙,“你背过去。”
亚瑟站起身,真的背过身去,面朝石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