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尔湿透的银发贴着脖颈和锁骨,水珠从下颌线滚落。
灰白瞳孔失焦,眼尾泛着潮红,唇色被寒毒逼得近乎透明。
他抬起头,对着亚瑟的方向。
“水里冷。”
亚瑟的手指紧了。
洛维尔的声音很轻,轻到被水汽吞掉了大半。
“你下来。”
亚瑟没有下水。
温泉的矿脉热力能化开皮肤表层的毒纹,但寒毒已经扎进骨缝,水温根本够不着那个深度。
他坐在池边,伸手将洛维尔从水里捞起来,半抱在怀中。
洛维尔湿透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冰凉的水珠浸透了军礼服前襟。
亚瑟没有脱衣服。
洛维尔的后脑靠在他锁骨下方,银发湿漉漉地搭在他肩上,水滴沿着发丝淌进他的领口。
“你为什么不下来?”
亚瑟低声:“殿下泡着就好,我在岸上给你驱毒。”
洛维尔冷哼:“你湿了。”
“嗯。”
“衣服全湿了。”
“嗯。”
“那你还不脱?”
亚瑟的手指贴上洛维尔的后心,掌心渗出一线圣光——薄得像怕烫伤他似的。
“不脱。”
殿下睁眼了
洛维尔皱眉:“为什么?”
亚瑟没有回答。
圣光从掌心灌入洛维尔的脊椎,温热的力量顺着骨缝往四肢蔓延,和盘踞在里面的寒毒撞在一起。
洛维尔的身体弓了一下。
痛痒和酥麻同时炸开,从脊椎一路烧到指尖。
他咬住下唇,闷哼了一声。
亚瑟的手指稳住他的后腰:“忍一下。”
“你说得轻巧——唔。”
第二波圣光灌入。
寒毒被逼退了一寸,靡红毒纹从腰际褪到肋骨下方。
洛维尔的后背弓得更厉害,肩胛骨硌在亚瑟的胸口上。
他的手指在水下胡乱抓着,最后攥住了亚瑟环在他腰间的小臂。
指甲掐进去。
亚瑟闷哼了一声,圣光没有停。
洛维尔的呼吸越来越乱,水汽被他的喘息搅得翻涌。
他看不见亚瑟的脸。
只能感觉到那只贴在自己后心的掌心滚烫,五指张开,指腹压在每一节脊椎上。
热度一寸一寸地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