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看不见,但本王闻得到你生气的味道。”
老仆深吸一口气,捏紧拳头,转身走快了些。
走了三步,他又回头。
亚瑟的下巴搁在洛维尔的发顶,视线落在那头银发上,掌心贴着洛维尔的后腰。
老仆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什么都没说,闷头带路。
走廊深处,一扇积灰百年的石门在古血族阵纹的微光中慢慢显现。
地下温泉的湿热气息从门缝里渗出来,混着硫磺和古老矿脉的腥甜。
洛维尔的鼻翼翕动了一下。
“到了。”
他的手指在亚瑟衣领上收紧,声音哑了半分。
“亚瑟,本王冷。”
亚瑟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一寸。
“马上就暖了。”
石门在亚瑟掌心的圣光下轰然开启。
温热的水汽裹着硫磺气涌出来,扑在洛维尔冰凉的脸上。
他的睫毛被蒸汽打湿,黏在一起。
老仆格雷跛着脚跟进来,伸手便要去扶洛维尔的手臂。
亚瑟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格雷。
一丝圣级威压从他身上悄然散出,轻飘飘的,却准确地压在格雷的膝弯上。
格雷的腿一软,单膝跪地。
他愣住了。
亚瑟垂下眼,语气温和得体。
“老管家,圣毒花粉转化后的寒瘴对低阶血族有传染性。”
格雷的脸色变了:“这——”
“殿下的贴身侍浴,我来便好。”
格雷瞪着他,嘴唇抖了半天,转向洛维尔。
殿下的扣子,我来解
“我王……”
洛维尔灰白的瞳孔对着格雷的方向,语气很淡。
“出去。”
“可——”
“格雷,本王不喜欢说第二遍。”
格雷跪在地上,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最终重重磕了一下头,站起身退了出去。
石门关上的那一刻,洛维尔听见他在门外呜咽了一声。
然后是格雷压低嗓音的、恨不得用指甲抠进石门里的话。
“人类……你若伤我王一根头发……”
剩下的被石门隔断了。
洛维尔嗤笑一声:“你把人家气成什么样了?”
亚瑟低声:“他的腿确实不太好。”
“少装。”
洛维尔看不见他的脸,手指却掐着他后颈不放。
“你刚才放了威压。”
亚瑟沉默一拍。
“一点点。”
“一点点?他膝盖都快砸碎了。”
“殿下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