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什么嗯?”
“殿下说什么都对。”
洛维尔冷哼一声,把脸别向另一边。
视野里仍旧一片灰白,什么都看不见。
失去视觉之后,身体像是自作主张地打开了别的开关。
亚瑟的手掌托着他的膝弯,掌心的茧磨着他膝窝内侧的皮肤,隔着军裤都能感受到那股粗粝的热度。
另一只手贴在他后腰,五指张开,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脊柱两侧。
洛维尔的腰往上缩了一下。
亚瑟低声:“怎么了?”
“你的手太烫了。”
亚瑟的手没有移开。
“殿下的腰太凉了。”
“那也不用贴这么紧。”
亚瑟沉默一息,手指微微松了松。
洛维尔的后腰离开那片热源,冰冷的空气顺着衣料缝隙钻进来。
他又缩了一下。
三秒后。
洛维尔的声音闷闷地从亚瑟颈窝里传出来:“……贴回去。”
亚瑟的手掌重新覆上他的后腰,掌心贴合着脊柱的弧度,温度一寸一寸渗透。
他低头,唇几乎贴着洛维尔的耳廓。
“殿下真难伺候。”
洛维尔抬手打了他肩膀一下:“你说什么?”
“说殿下真好伺候。”
“……你当本王聋了?”
亚瑟轻笑,气息擦过他的耳廓。
洛维尔的后颈烧得发麻,连牙根都跟着发酸。
古堡走廊越来越窄。
亚瑟侧过身,让洛维尔的肩膀避开两侧粗粝的墙面。
墙上残留着古血族壁画的痕迹,褪色的颜料在黑暗中像一道道凝固的旧伤。
黑暗盲区里的绝对依赖
洛维尔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干涸的血族墨水、磨损的矿石颜料,还有一种极淡的、属于百年前暗夜领域的夜莲花香。
他的手指攥紧了亚瑟的衣领。
“这里是……主廊。”
“殿下还记得?”
“味道没变。”
洛维尔的声音轻了一些,语气里混进一丝极其细微的怀念。
亚瑟低头看他。
洛维尔的灰白瞳孔没有焦点,睫毛微微颤动,苍白的脸上那层防备被黑暗削去了大半。
他此刻的表情脆弱得不设防。
亚瑟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无声地收紧了一寸。
“前面有一扇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