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教廷的臭味。”
洛维尔在亚瑟怀里开始挣扎时,毒花的铃声正好停在第七下。
亚瑟扣住他的手腕:“殿下,看我。”
洛维尔抬起脸,猩红瞳孔失去焦距,映不进任何东西。
他盯着亚瑟,声音很轻:“白袍。”
亚瑟心脏骤停一瞬:“什么白袍?”
洛维尔的指尖死死抓住他的衣襟,仿佛要从那布料上找出记忆的证据,手背上青色血管绷得清晰:“百年前……那身白袍。”
毒瘴幻境把裂谷长阶撕开一道口子。
洛维尔眼前的亚瑟变了。
黑色军礼服变成教廷少年侍从的白袍,灰眸被圣光洗得空洞,手中握着一柄过分干净的圣剑。
剑尖对准他的胸口。
对准血核。
洛维尔呼吸停住,眼尾那层水光终于压不住,顺着苍白脸颊滚下来。
一滴眼泪砸在亚瑟手背上。
滚烫。
亚瑟的手指瞬间收紧,掌背青筋根根暴起:“殿下。”
洛维尔却听不见。
他在幻境里看着那个白袍少年,慢慢松开防御,仰起纤细脖颈,脆弱的血核位置彻底暴露。
“你也要杀本王吗?”
亚瑟瞳孔骤缩。
洛维尔抓紧他的衣襟,指尖抖得厉害,声音却乖得让人心脏发疼。
“好。”
“给你。”
“反正百年前也给过一次。”
那句“给你”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亚瑟百年来用禁欲和克制铸成的全部防线,理智轰然崩塌。
他低头咬住牙,嗓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洛维尔,闭嘴。”
洛维尔轻轻笑了一下,眼泪还在落:“别骗本王。”
“本王讨厌被骗。”
亚瑟的手按上他后颈,力道克制到发颤:“我从未想杀你。”
“白袍。”
“那是幻觉。”
“剑。”
“我扔了。”
洛维尔的目光越过他肩头,仍旧望着百年前那片猩红祭坛:“血核……挖吧。”
亚瑟猛地俯身,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不准再说。”
毒藤从两侧血槽里钻出来,暗金色藤身缠着紫红花粉,尖端生着细密倒刺。
第一根毒藤抽上亚瑟后背。
啪。
军礼服裂开一道口子,血珠瞬间渗出。
亚瑟连眉头都未动,全部注意力都压在洛维尔失焦的眼睛上。
第二根毒藤缠上他的手臂,倒刺扎进皮肉,圣光被毒素灼出细小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