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尔咽下最后一口奶,舔了舔唇角:“教廷的人到哪了?”
“中央回廊。”
“几个?”
“二十七个。”亚瑟把空杯放到床头柜上,指尖擦过洛维尔唇角沾着的奶渍,“主教一人,高阶审判官三人,余下皆是圣光骑士团精锐。”
洛维尔挑起眉:“就这?”
“够送他们上路了。”
“你那副破身体,还能挥得动剑?”
亚瑟抬手,一丝圣光自指尖溢出,凝成一道灼热的金线,精准地烙上洛维尔后背那道新愈合的鞭痕边缘,将最后一点余烬无声燃尽。
洛维尔细微地颤栗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慵懒地瘫回枕头里。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金属盔甲碰撞的声响越来越近,夹杂着枢机主教苍老却威严的吟唱——那是封锁咒文起效的前兆。
亚瑟站起身,军礼服在动作间带起一阵微风。他从床尾的暗格里取出备用斗篷,深灰色,内衬绣着圣骑士长的徽纹。
他抖开斗篷,将洛维尔从床上捞起来,动作精准地避开后背伤口,把人裹进宽大的布料里。
洛维尔被裹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不满地瞪他:“又把本王包成粽子。”
“路上冷。”
“本王是纯血,冷不着。”
“我冷。”亚瑟低头,额头抵住他的,鼻尖蹭过那冰凉的皮肤,“借殿下一点温度。”
洛维尔耳尖微红,骂了句“肉麻”,却没挣开。
门外,咒文吟唱声达到顶峰。整座第七重塔楼开始震动,墙壁上的圣光铭文逐一亮起,将寝殿门窗封得严严实实。
亚瑟抱着洛维尔径直走向落地窗。
那是一整面彩绘琉璃窗,描绘着教廷创立以来的光辉史诗——圣光刺破黑暗、神祇降下恩典、异端被处以火刑。每一片琉璃都嵌着极细的圣光结界,寻常刀剑劈不开。
洛维尔从斗篷缝隙里瞥了眼窗外:“百米高空,你打算怎么下去?”
亚瑟抬起右手。掌心圣光凝聚,化作一柄纯粹由光铸成的短刃。
“飞下去。”
洛维尔愣了一秒。
下一刻,亚瑟单手搂紧他,另一手握着光刃,狠狠劈向琉璃窗。
哗啦——
整面彩绘玻璃在圣光冲击下炸裂。琉璃碎片向内飞溅,却在触及洛维尔斗篷的前一刻,被亚瑟周身爆发的圣光屏障挡开,叮叮当当砸了一地。
夜风灌进来,卷起洛维尔散落的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