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的唇便一寸寸往下。从耳后,到颈侧,再到喉结旁那条脆弱的弧线。
每一处红疹被他的唇覆过去时,灼痛都会消退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温热。
洛维尔咬着下唇,眼尾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不稳。
“够了。”
亚瑟的唇贴在他锁骨上方,没动。
“还有这里。”
“本王说够了。”
“这里最重。”
洛维尔的手指穿进亚瑟的短发里,不知道是要推开他还是要按住他。
“亚瑟。”
“嗯。”
“你心跳又乱了。”
亚瑟在他锁骨上烙下最后一个克制的吻,随即直起身。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耳尖却泛着淡红,灰色瞳孔深处翻涌着被硬生生压回去的暗潮。
洛维尔攥着他的衣襟,自己的心跳也在擂鼓,却还要维持那副欠揍的语气。
“大骑士长阁下,你的医术让本王深感不安。”
亚瑟低声道:“殿下不满意,可以换别人。”
“谁准你换?”
洛维尔瞪他一眼,把衣领往回拉了拉,动作却没有刚才那么急。
“明天还有一处。”他说。
亚瑟看着他。
洛维尔别开脸,声音闷进被褥里。
“你要是敢偷懒,本王亲自拿锁链抽你。”
亚瑟唇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拿过干净的帕子,替洛维尔擦净手上残留的圣光碎屑,动作放到最慢。
洛维尔的手指在帕子里蜷了蜷,突然开口。
“亚瑟。”
“嗯。”
“那个女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亚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洛维尔盯着天花板。
“她看到了本王的眼睛。”
空气冷了半度。
亚瑟把帕子叠好放在枕边,声音平静得听不出起伏。
“她活不到朝圣大典。”
洛维尔侧过脸看他。
亚瑟的表情跟刚才在回廊里拔剑时一模一样。
淡漠。冰冷。不带一丝犹豫。
洛维尔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
“别又一个人去。”
亚瑟沉默片刻,低下头,把洛维尔那只灼伤的手小心翼翼地放进被褥里。
“不去。”
“不许骗本王。”
“不骗。”
他们对视了几秒。
洛维尔先移开目光,用被角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红得不像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