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疯狗,是本王养的
亚瑟盯着他。
洛维尔抬着下巴,眼尾湿红,脖颈上大面积的红疹触目惊心,却还要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帅。”亚瑟声音发哑,“手。”
“语气不诚恳。”
“非常帅。”
“干巴巴的。”
亚瑟深吸一口气,俯身凑近,灰色眸子里翻涌着压不住的心疼和怒意。
“殿下刚才,很帅。”亚瑟一字一顿,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现在,手伸出来。”
洛维尔嘴角得意地翘了一下,把手慢吞吞地从背后递出来。
掌心红疹密密麻麻,最严重的几处已经开始渗出透明的液体,被灼出的水泡在指缝间鼓起,整只手肿了一圈。
亚瑟的呼吸蓦地一滞。
他握住洛维尔的手腕,避开所有红疹,指尖在他掌缘找到了唯一一处完好的皮肤。
“你捏碎它的时候,就不知道疼?”
“知道。”
“知道还捏?”
洛维尔偏过头。
“她看你的眼神,本王不喜欢。”
亚瑟停了一下。
“什么眼神?”
“跟看教廷刀架上的武器一样。”洛维尔声音闷闷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闷气:“你又不是她的刀。”
亚瑟握着他手腕的五指缓缓收紧,指节绷出一道白线。
洛维尔没看他的表情,自顾自地嫌弃。
“而且那个花环做工粗糙得要命,净化浓度不均匀,边缘还有毛刺。”
“……所以?”
“所以不配碰本王。”洛维尔理直气壮。
亚瑟低头看着他掌心的红疹,沉默了三秒。
“那现在呢?”
“现在?”
亚瑟的拇指,那只惯于握剑、布满厚茧的手指,极轻地擦过他手腕内侧一处完好的皮肤,只是虚虚地贴着,那份粗粝的触感却格外清晰。
“疼不疼?”
洛维尔咬了咬下唇,眼尾的红更重了。
“废话。”
“有多疼?”
“你过来本王咬你一口你就知道了。”
亚瑟真的凑了过来。
他将洛维尔的手掌翻过来,低下头,唇瓣极轻极慢地落在他手腕内侧那道秘银细链旁。
没碰到红疹。
只是将唇贴上那片薄得能看见青色血管的皮肤,温热的呼吸带着被刻意压制过的、极微弱的圣光暖意,一点点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