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骑士长!您身为教廷之盾,竟然被暗影之物蛊惑——”
她的圣杖遥指洛维尔。
“我要将此事禀告教皇!”
洛维尔在斗篷底下翻了个白眼。
烦。
他手上的红疹还在扩散,疼得指尖痉挛,可嘴角却弯了一下。
他拽了拽亚瑟的衣襟。
亚瑟低下头。
洛维尔贴着他的胸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蠢狗,你嘴角的血擦一下。”
顿了一下。
“难看死了。”
亚瑟灰色的眸子盯着他在阴影中泛着水光的红瞳。
下一瞬,他抬起右手,慢慢用拇指抹去了唇角那道血痕。
动作很慢。
慢到圣女都看清了他指腹上那抹暗红的颜色。
然后他抬眼。
铮——
圣剑出鞘。
那道白光劈开灰蒙蒙的晨曦,剑身上镌刻的圣纹全部亮起,回廊两侧的石柱在共鸣中发出嗡响。
圣女的瞳孔倒映出那柄巨剑的剑尖。
剑尖抵在她的咽喉上。
极准。
准到刺破了一层薄薄的表皮,渗出一粒细小的血珠。
“亚瑟大人——”圣女声音劈了,手中圣杖抖得厉害。
亚瑟单手抱着洛维尔,另一只手握剑,手背上还留着洛维尔先前咬出的齿痕,渗着血,青筋绷起。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那道血迹虽然被擦了,唇色却褪到近乎透明。
可他的眼睛亮得骇人。
“他若少一根头发。”
亚瑟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每个字都砸在死寂的回廊里。
“我拿整个枢机院陪葬。”
剑尖往前递了半寸。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试探我的人?”
圣女双膝一软,圣杖脱手砸在石板地面上。净化圣石的光芒在碰到亚瑟圣剑的寒气后瑟缩着黯淡下来。
她跌坐在地,银色发冠歪了半截,纯白长裙散在冰冷的石板上。
“我……我是教皇钦封的圣女,您不能——”
“教皇钦封的。”亚瑟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调平到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