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眼神骤沉,立刻伸出长臂,一手按住他的肩侧,一手控住他的腰际,精准地避开鞭痕,将人稳稳地固定在原处。
“别蹭。”
“烫……”洛维尔的睫毛湿成一簇,额角全是冷汗,指尖胡乱地抓住身下的床单,抓得指节泛出用力的惨白。
亚瑟将衬衫的后襟掀开一指宽的缝隙,只看了一眼,呼吸便彻底凝滞。
那道横贯后背的鞭痕虽然已经长出新肉,可新生的皮肉深处,却有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如恶毒的火星般明灭跳动。每一次跳动,洛维尔的脊背都会不受控制地绷紧痉挛。
“惩戒圣光余烬。”
亚瑟念出这几个字时,声音低得发哑,像含着粗粝的砂石。
洛维尔烧得根本听不清,只本能地从那几个字里捕捉到了令他痛苦的圣光气息,便含糊不清地骂道:“滚……你们教廷……全是破烂……”
“嗯,是破烂。”
亚瑟把衬衫放回去,替他盖好被子,宽大的手掌覆在他颈侧试温。
滚烫。
比血核反噬时还要棘手。那余烬藏在灵魂的伤口里,普通的圣光只会刺激它更深地钻进血肉,而他的血液能压制疼痛,却无法将其彻底拔除。
洛维尔费力地半睁开眼,猩红的瞳孔被高热烧得涣散无神,盯了他半晌才勉强辨认出轮廓。
“亚瑟……”
“我在。”
“别让它咬本王。”
那句猫儿似的呜咽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扎进亚瑟的心口,他俯身,用额头极其珍重地抵了抵洛维尔汗湿的鬓角。
“我去拿药,很快回来。”
洛维尔的手指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口,力气小得可怜,语气却还带着命令式的凶狠。
“不许去挨打。”
“不挨。”
“不许骗本王。”
“不骗。”
“你上次也这么说。”
亚瑟沉默了一瞬,低头,薄唇极轻地印在他汗湿的额发上。
“这次只抢药。”
洛维尔似乎对这个答案满意了,手指松开半寸,却又很快抓紧。
“抢谁的?”
“异端裁决所。”
洛维尔烧得迷糊,闻言竟还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那多抢点。”
亚瑟眼底压着冰冷的风暴,替他把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