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尔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锋利。
“本王都没舍得多骂一句。”
他抬起那只苍白纤细的手,用食指指着刺客,嘴角弯出一抹嗜血的弧度。
“你算什么脏东西,也配站在本王面前吠?”
刺客的面色骤变。
与此同时。亚瑟站在洛维尔身后,冷灰色的眼底寸寸结冰,翻涌着极度危险的杀意——却不是对面前刺客的杀意。
是洛维尔主动挡在他身前这个举动。
让他胸腔里那头被百年锁链拴住的疯兽,再一次听到了枷锁断裂的声音。
喉骨碎裂之前,本王允许你再叫一声
刺客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快。
或许是洛维尔那句“脏东西”彻底激怒了他,又或许是异端裁判所的训练让他在面对血族威压时仍能保持战斗本能——裁决之刃在他掌中暴涨出刺目的圣辉,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杀机,裹挟着裁决之刃灼目的圣辉,直逼洛维尔的心口。
“殿下——!”
亚瑟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手已经触到了腰间的剑柄——
但他比洛维尔慢了。
洛维尔没有后退。
他连眼睛都没有眨。
在裁决之刃的剑尖距离他锁骨不到三寸的瞬间,洛维尔的身影在原地直接消失了。
不是闪避。
是纯血血族在生死关头被逼出的——血脉瞬移。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缕银白色的发丝飘落,像一根被风吹断的蛛丝。
刺客的瞳孔猛缩。
剑刺空了。
他常年在生死间磨砺出的直觉疯狂发出警报,逼迫他立刻回身防御——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从他身后无声无息地探出。五指张开,带着近乎冰冷的优雅,轻轻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宛如死神在打量一只濒死的猎物。
“跑什么。”
洛维尔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
慵懒的,漫不经心的。
像是在逗一只不自量力的耗子。
刺客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冻结了。他感觉到后颈上那五根手指的温度——冰冷到了骨头缝里,每一根指尖都带着足以碾碎金属的恐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