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伸出手,软绵绵地推了一下亚瑟的下巴,“你离本王远点……太近了……”
亚瑟没有后退。
他在洛维尔身侧躺下。侧过身。一只手臂穿过洛维尔的颈下,将那颗银白色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人整个拢进怀中。
洛维尔的脸贴上了亚瑟的胸膛。
松木香。
熟悉的、冷冽的松木香将他整个人包裹。
“……本王是让你留下。”洛维尔含含糊糊地抗议,“不是让你抱本王。”
“嗯。”亚瑟应了一声。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
“放手……”
“不放。”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洛维尔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
圣光醉酒的副作用正在将他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拖入深眠。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从耳边传来。
所有的防备都在瓦解。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亚瑟胸前的制服布料。
“下次……”声音小得像呓语,“不许……用嘴……”
亚瑟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只终于安静下来的白猫。
银白色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嘴唇微微张开。獠牙的尖端若隐若现。那层薄粉还没有完全褪去,从耳尖一路延伸到锁骨,在昏暗中泛着一种近乎妖冶的美。
亚瑟的拇指擦过洛维尔的耳尖。
滚烫的。
他的嘴唇贴上洛维尔的发顶。停了很久。
“下次别碰银器。”
声音轻得像叹息。
没有回应。
洛维-尔已经彻底睡着了。
攥着他衣襟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亚瑟闭上眼睛。
床幔外,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而那把掉落在地毯上的银质裁纸刀,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安静地反射着一丝微弱的火光。
明天。
他会把这个房间里所有的银器全部清走。
所有的。
一件不留。
亚瑟的手臂收紧了最后一分。将怀里那只不省心的白猫,揉进了一个近乎窒息的拥抱里。
床幔落下,便隔绝了整个世界。
无论是校场的训练,还是教廷的审判,都被他主动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