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冷灰色的眼瞳对上洛维尔闪躲的视线。
“我才走半个时辰。”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灌了铅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反复折磨后的极致疲惫。
“洛维尔。”
他叫他的名字,尾音里甚至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你告诉我。”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安分一点,嗯?”
洛维尔被他这种语气弄得一愣。不是暴怒。不是质问。是一种……疲惫的、无奈的、近乎恳求的语气。
这让他更加心虚了。
“谁、谁自伤了!”洛维尔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本王就是想试试那把破刀能不能撬链子!谁知道你的破东西这么烫!你自己的东西你不贴个警示标签吗?!”
亚瑟闭了闭眼。
“……你想撬链子。”
“对啊!”洛维尔理直气壮,“本王是囚犯吗!天天被拴着!”
“是。”
洛维尔:“……”
这个人真的很欠揍。
亚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低下头,重新看向洛维尔指尖的伤口。
焦痕不深。但对于血族而言,银器灼伤的恢复极其缓慢。正常愈合至少需要三到五天。而这三到五天里,那种火辣辣的灼痛会持续不断。
洛维尔那么怕疼。
亚瑟的喉结沉沉地滚动了一下。
“有一种方法。”他盯着洛维尔的眼睛,声音低哑得像在蛊惑,“不用魔法,但能让它立刻不疼。”
洛维尔的眼睛亮了一瞬,警惕中透着一丝被“不疼”两个字勾起的渴望:“什么方法?”
亚瑟没有回答。
他攥着洛维尔手腕的那只手收紧了半分。将那两根受伤的手指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
冷灰色的瞳孔里,映着那两截红肿的指尖。
然后他低下头。
嘴唇张开。
洛维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亚瑟低下头,温热湿滑的触感瞬间包裹了他被烫伤的食指。
“!!!!”
洛维尔的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绝对禁忌的触感冲击得一片空白。不是牙齿,不是啃咬,而是亚瑟的舌,裹住了他的手指。滚烫的,柔软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慢地、仔细地碾过他指腹上那道焦黑的伤口。
一股极度温和的圣光从两人相接之处渗入,像融化的蜜糖,流进被灼伤的创口。那股火烧火燎的剧痛,竟在这令人战栗的舔舐中,被一点点抚平、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要命的、从指尖窜上脊椎的酥麻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