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股……银器灼伤的气息。
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他的伤。是那只白猫。
同频传来的痛感极其鲜明——食指。中指。指腹。灼伤。
以及伴随痛觉一起传来的情绪——先是逞强的不服气,然后是炸开的剧痛,最后是……
委屈。是那种搞砸了事情、疼得不行、只想有人哄一哄的,快要哭出来的委屈。
亚瑟脑中轰然一响,瞬间只剩下一个画面——那只银白色的猫缩在地毯上,红着眼睛,把被烫伤的手指塞进嘴里,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能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坠地声。
在全场数百名骑士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教廷最强的圣骑士长,那只常年握剑、稳如磐石的右手——
松开了。
那把象征着教廷最高武力的重型十字佩剑,脱手坠落,重重砸在青石板的地面上。
金属与石板碰撞的巨响回荡在整个校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副官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整个拳头。
亚瑟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
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痛。而是那股通过羁绊传来的委屈,像一捧滚烫的炭火,在他心口上烧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他抬起头。冷灰色的眼瞳里,所有与“冷静”沾边的东西都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近乎暴走的杀意。
“大、大骑士长大人?”副官的声音都在发抖,“您……您的剑……”
亚瑟没有看他。他甚至没有捡剑。
“训练结束。”
两个字。冷硬到极点。
下一秒。
圣光在他脚下炸开。高大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从观阵台上掠空而起,朝着北塔楼的方向狂奔而去。
留下数百名骑士面面相觑。重剑还插在碎裂的青石板上。余震震得剑身“嗡嗡”作响。
“……大骑士长的剑丢了?”一个新兵蛋子弱弱地问。
“闭嘴!”副官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但他自己的表情也写满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