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
洛维尔闷闷地骂了一句。
但他没有再推开亚瑟。
反而伸出手,环住了那具虚弱的身体。
雪白的手指攥住亚瑟后背的皮肤。攥得很紧。
“下次不许这样了。”
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本王又不是真的会死。你流这么多血干什么。蠢死了。”
亚瑟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紧到洛维尔的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松木香和血腥气。
紧到两个人的心跳贴在一起。
一快一慢。
却在某个瞬间,同步了。
神明失态,那把刻着他名字的裁纸刀
洛维尔是被一声门响吵醒的。
准确来说,是亚瑟走的时候太轻了,轻到几乎没有声音。但那扇门合上时带起的一丝微弱气流,裹挟着走廊的微凉,擦过他露在被子外的鼻尖。
洛维尔翻了个身。银白色的长发在枕头上散开一片。猩红色的眼瞳懒洋洋地睁开一条缝,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
人走了。
他慢慢坐起来。宽大的白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锁骨。手腕上的秘银细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洛维尔低头看了一眼——链子比昨天长了。长了大约两米。活动范围从床铺扩大到了半个房间。
“……切。”
他嗤笑一声。
多了两米又怎样?从一只被拴在床柱上的猫,变成一只被拴在客厅里的猫。本质上还是个囚犯。
洛维尔光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脚趾蜷了蜷——地毯很暖。比那个冰冷的死牢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顺着链子的长度,慢悠悠地在房间里逛了起来。
寝殿很大。黑檀木的家具。暗红色的帷幔。壁炉里的火已经重新烧起来了,应该是亚瑟走之前点的。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