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一把攥住洛维尔抵在手腕上的那只手,将獠牙从皮肤上强行拉开。
“松开!”
洛维尔被他攥住手腕,疼得“嘶”了一声。但下一秒,洛维尔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像被烈火追赶的野兽,本能地扑向他这块唯一的冰。
不是拥抱。
是求救。
“唔……”洛维尔的脸贴上亚瑟的胸膛。
然后他猛地缩回去。
“疼!”他尖叫出声,“你的扣子硌死本王了!滚开!”
亚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排严丝合缝的金纽扣。
下一秒。
“吧嗒。吧嗒。吧嗒。”
三颗金纽扣被他单手扯断。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黑色制服的领口大敞。露出锁骨以下大片结实的、小麦色的胸膛。
亚瑟没有停。
他咬住右手黑色皮手套的指尖,猛地一扯。
手套被甩到地上。
露出那只布满老茧的、青筋暴起的右手。
然后是左手。
缠着绷带的左手。
他犹豫了不到半秒。
绷带被扯开。那枚狰狞的暗黑色烙印暴露在空气中。
但他顾不上了。
亚瑟俯下身,双臂将床上那只烧得浑身发烫的白猫整个捞进怀里。
洛维尔的脸贴上了他裸露的胸膛。
没有了金纽扣的硌痛。没有了粗糙布料的摩擦。
只有皮肤贴着皮肤。
亚瑟的体温对于正在燃烧的洛维尔而言,不啻于沙漠甘泉。他本能地往那片冰凉的胸膛里钻,滚烫的脸颊贴着亚瑟的胸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纤细的手指攥住亚瑟腰间的皮带,攥得死紧。
“好烫……”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含含糊糊的,“亚瑟……本王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亚瑟将他抱得更紧。
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五指插进湿漉漉的银白色发丝里。而他那只烙着死神之吻的左手,则紧紧贴上洛维尔滚烫的脊背。
掌心的圣光被他压制到最低。不是攻击性的灼烧,而是一层极薄的、冰凉的光膜,覆盖在洛维尔的脊背上。
试图降温。
但没有用。
血核反噬不是外伤。不是高烧。
是血族的核心在自我崩溃。
唯一的解药,只有血。他自己的血。
亚瑟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烧得意识模糊的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