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亚瑟主持会议的沉稳姿态,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一股熟悉的、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百倍的灼痛,从骨髓深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从脊椎开始。蔓延到肋骨。再到四肢末梢。
最后汇聚在胸腔正中央。
同频。
那只白猫。
亚瑟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那双总是覆盖着冰霜的冷灰色眼底,瞬间被炸开的血丝染得通红。
冷汗从额角渗出。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黑色制服的领口上。
这不是普通的疼痛。
不是咬舌尖那种尖锐的刺痛。
不是跳楼时那种短暂的冲击。
这是一种持续的、深入骨髓的、仿佛整个人正在被活活焚烧的灼痛。
而且还在加剧。
一波比一波猛烈。
桌面下,他攥紧的拳头发出骨节错位的闷响,坚硬的紫檀木桌面被他无意识攥住的边缘,已经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
“大人?”对面的大主教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您……脸色不太好?”
亚瑟没有回答。
他的牙关咬得死紧。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跳动。
那股灼痛还在攀升。
像是有人把一整座火山塞进了他的胸腔。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痛觉传导。
这是——血核。
洛维尔的血核出了问题。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劈入脑海,亚瑟眼中的最后一丝冷静也随之崩塌。
“大人?大骑士长大人!”大主教的声音越来越远。
亚瑟听不见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画面——
那只白猫蜷缩在床上,浑身泛着高热的红,疼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大人,关于火刑清剿的时间节点,教皇陛下希望定在下个月的圣光节——”
“砰!!!”
紫檀木会议桌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从正中央炸裂成两半。
碎木屑和文件纸张如雪片般飞溅。
十二位红衣大主教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惨白。
亚瑟站在碎裂的桌子中央。
右拳还保持着砸下去的姿势。拳面上皮肉绽开,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
那双冷灰色的眼瞳里,所有伪装、克制与冷硬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场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近乎野兽般的惊惶与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