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灰色的眼瞳边缘泛着一圈极淡的红。
额角有汗珠滑落。
他低头看着身下这只被吻得七荤八素的白猫。
看着那双失焦的、泛着水光的猩红色眼瞳。
看着那片被血和泪染得一塌糊涂的、雪白的脸。
喉结滚动了一下。
又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
拇指极轻极轻地擦过洛维尔眼角的泪痕。
粗糙的指腹在那片薄如蝉翼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秒。
“还饿吗?”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洛维尔的睫毛颤了颤。
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
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冷灰色的眼睛。
他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又软又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然后他连连摇头。
摇得又急又用力。
银白色的长发在丝绒软垫上蹭来蹭去。
不饿了。
一点都不饿了。
饱得要死。
撑得要死。
再来一口他就要当场昏过去了。
亚瑟看着他这副被欺负狠了却又不敢再造次的可怜模样,胸膛里翻滚的怒意与后怕,最终化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轻笑。那笑意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得偿所愿的、病态的餍足。
他低下身。
唇瓣贴上洛维尔敏感的耳骨。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上。
洛维尔浑身一颤,下意识想缩脖子。
但亚瑟的手已经扣上了他的后脑勺,不让他躲。
“下次再敢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