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一贯被誉为“教廷行走圣裁”的绝对理智化身,一把扯过椅背上的圣纹披风,连一句交代都没有,踩着满地的茶水和鲜血,如同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狂兽,当着教廷所有高层的面,不顾一切地踹开会议室的大门,朝着自己寝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留下一屋子的高层和骑士,在风中凌乱。
“大、大骑士长……是不是中邪了?”
一个主教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问道。
“废话!刚才绝对是高阶暗影魔咒发作了!不然大人怎么会捏碎秘银杯?快!快去通知教皇陛下!!”
……
与此同时。
房间浴室。
水蒸气弥漫。
“啊啊啊!!!”
一声混杂着哭腔的、撕心裂肺的悲鸣,在浴室里回荡。
洛维尔跌坐在宽大的浴缸里,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
他高估了自己现在的承受能力。
一百年的沉睡让他的实力暴跌,昨晚那点圣光血虽然滋养了血核,但根本不足以让他抵抗高浓度的圣光水。
左边那根银色水管里喷涌而出的,是滚烫到极点的净化圣水。
水流兜头罩下,冲刷在他失去任何防护的雪白皮肤上。
只一瞬间。
那种足以融化灵魂的灼痛,就将他彻底吞没。
“好疼……呜……”
纯血亲王那娇嫩到令人发指的肌肤,大片大片地泛起刺目而艳丽的粉红色,像上好的白瓷,被烈火硬生生烧出了胭脂色,美得惊心动魄,也碎得触目惊心。
他疼得腿肚子都在打哆嗦,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狼狈地缩在浴缸的角落。
那些被圣水冲刷过的地方,没有起泡,却泛出一种熟透了的红,触目惊心,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生理性的眼泪瞬间决堤,不受控制地从猩红色的眼尾滚落。
洛维尔想伸手去关水龙头。
可是那道银色的把手现在烫得像烙铁,他的指尖刚碰上去,“嘶”的一声,就被烫得蜷缩回来。
“混蛋……亚瑟……”
洛维尔在滚烫的水流中绝望地发抖,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地骂。
“你这该死的……什么破水……疼死本王了……”
纯血的傲骨在这一刻被极致的痛觉碾得粉碎。
什么洗掉气味,什么维持尊严,他现在只想让这该死的水立刻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