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来的。已经开始降温了。但那股属于圣光血脉的甘甜气息依旧浓郁得霸道。
洛维尔的獠牙在唇瓣后面蠢蠢欲动。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把那股冲动压下去。
亚瑟走到床边。把水晶杯放在床头柜上。
“喝。”
一个字。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语气。
洛维尔盯着那杯血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哦?”
他抬起猩红色的眼瞳,看向亚瑟。
“换了个品种?”
亚瑟没有回答。冷灰色的眼瞳平静地注视着他。
洛维尔歪了歪头。银白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
“昨天求着本王咬你脖子,今天就想用一只杯子打发我?”
他抬起雪白的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床头柜的柜腿。水晶杯里的暗红液体晃了晃。
“你当本王是摇尾乞怜的宠物么?”
亚瑟那张冷峻的脸上,下颌线不易察觉地绷紧了。
“你的身体刚吸收过高浓度圣光,”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直接咬颈动脉,血管会承受不住冲击。今天只能喝放出来的。”
“那本王不喝了。”
洛维尔干脆利落。
他甚至伸出手,指尖搭上水晶杯的杯沿。
话音未落,他指尖用力,水晶杯应声而倒。
暗红色的血液尽数泼洒而出,在地毯上迅速洇开一团刺目的污迹。
亚瑟的血。
就这么被倒在了地上。
空气骤然凝滞。
亚瑟低头看了一眼地毯上的血渍。
再抬头时,冷灰色的眼瞳里多了一层极薄的、危险的暗色。
“洛维尔。”
“嗯?”
“你知道那是什么。”
“知道啊。”洛维尔抱着胳膊,猩红色的眼瞳里写满了挑衅,“你的血。放凉了的。装在杯子里的。像施舍一样端到本王面前的。”
他偏过雪白的脖颈。下颌线在烛光下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弧度。
“圣骑士长大人,本王问你一个问题。”
亚瑟没有说话。
“你养过猫吗?”
“……”
“猫粮倒在碗里,猫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洛维尔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纯血亲王与生俱来的傲慢,“你现在做的事,和喂猫有什么区别?”
“我不是在喂你。”亚瑟的声音压低了半度,“我在救你的命。”
“本王的命不需要你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