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个?”
亚瑟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喝。”
“不喝。”
“洛维尔。”
“不喝。”洛维尔看着他,猩红色的眼瞳里写满了抗拒。“那玩意儿喝起来像铁锈泡水。你自己尝尝?”
亚瑟面无表情:“你的身体现在承受不了更高浓度的”
“那我宁可饿着。”洛维尔干脆利落地打断他。
他抱着胳膊,把身体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颗银白色的脑袋。
猩红色的眼瞳从被子边缘露出来,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厌恶。
亚瑟的眉心跳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再不进食,血核会彻底枯竭。”
“那就枯竭。”洛维尔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反正本王已经被你拴在这儿了。死了也省得你操心。”
“……”
亚瑟沉默了。
洛维尔从被子缝隙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只见亚瑟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一个一个地泛白。
空气中的压迫感骤然攀升。
洛维尔的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这疯批该不会真的发火吧?
但亚瑟没有发火。
他只是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洛维尔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你不喝也行。”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洛维尔头侧的床面上,另一只手捏住被子边缘,猛地往下一扯。
洛维尔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中。
白衬衫皱巴巴地拧在腰间。雪白的肩膀、布满伤痕的胸膛、纤细得过分的腰肢,全部暴露无遗。
“一百年前你把命赊给了我,现在,它就是我的。”
亚瑟的拇指重重按上洛维尔锁骨下方的穿刺伤。
洛维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弓起来。
同一瞬间,亚瑟自己的肩膀也微微一颤。同频的痛觉忠实地传导过来。
但他依旧面不改色。
“你没有权利糟蹋它。”
“所以,喝。”
他端起水晶杯,送到洛维尔唇边。
洛维尔偏过头。
“不喝。”
亚瑟的眼神暗了一度。
“最后一次。”
“不。喝。”
洛维尔咬死了牙关。猩红色的眼瞳里倔强的光几乎要烧起来。
他是纯血亲王。
就算沦为阶下囚,就算被拴在床上动弹不得,他的骄傲也绝不允许他像一条被豢养的狗一样,主人丢什么就吃什么。
要喝就喝最好的。
不给就不喝。
饿死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