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欲裂。
混沌的记忆像是烧红的铁水,在他的脑海深处翻涌,每一次冲击,都带来灼烧灵魂般的剧痛,却始终冲不破那层该死的迷雾。
一百年的空白记忆。
那个圣骑士长说的“一百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洛维尔立刻警觉地坐直身体。
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宽大的白衬衫从一侧肩膀滑落,露出半截苍白的肩头和锁骨上狰狞的伤痕。
门被推开。
亚瑟走进来。
今天没有端餐盘。
他的黑色制服一丝不苟,金纽扣严丝合缝。腰间佩着那柄十字佩剑。白色披风被他留在了门外。
没有了披风的遮挡,他高大精壮的身形轮廓更加明显。宽肩窄腰,手臂上隐约可见制服下鼓起的肌肉线条。
洛维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不是怕。
是这个男人的压迫感太强了。
亚瑟走到床边站定。冷灰色的眼瞳从上到下扫过洛维尔。
视线在滑落的衬衫领口处停了一瞬。
然后移到他左肩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伤口没愈合。”
是陈述。
洛维尔冷笑:“废话。本王现在连只老鼠都打不过。你觉得自愈能力还能正常运转?”
亚瑟没有接话。
他径直在床沿坐下。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深深凹陷。洛维尔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滑了一寸。
“你”
洛维尔刚要骂人。
亚瑟已经伸出手。
粗糙的大手直接扣住了洛维尔纤细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洛维尔完全挣不开。
“别动。”亚瑟说。
他另一只手探向腰间。
“铮”
十字佩剑被抽出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