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弄?”她不明白:“你可是总裁,看谁不顺眼,辞了她不就行了?”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晏珩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斜了她一眼。
沈曼乔被他的样子逗得发笑,走过去,隔着办公桌端详他:“堂堂江建太子爷,居然也有发愁的事?”
“那当然,我是人,又不是神。”
当年他从国外回来,空降进江建集团的核心部门,大家可没看在他是晏华安孙子的份上让着他,那些叔叔爷爷辈的老臣,反而在背后频频给他使绊子,嘲笑他是毛还没长齐的家伙。
就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他没日没夜的工作才慢慢做出点成绩,在江建站稳脚跟。可不料,唐子柔那边又总是出意外,他们几个发小难得聚一次,而她的身体上,左手的印子才淡了,右手手腕上的新伤痕就又出现了。
伤痕太深,擦粉都遮不住,影响出镜,自然而然受到经纪公司的责骂,身心俱疲,恶性循环。
不忍心看她再这样下去,他们几人聚在一块儿商量,先给她找个好点的心理医生,然后再一起出资给她换个经纪公司,砸钱给她多拍几部戏,试试能不能捧红她,改善一下她的生活状态。
晏珩几乎没犹豫,拿出了他那几年赚的所有积蓄。不过出钱可以,其他的东西他实在给不了,也不想给。
最烦人的就是郭望,有一次他结束工作已经是凌晨三点,他刚睡着就被他给吵醒,囔囔着子柔拍戏发高烧了,让他赶紧去看看她。
晏珩当时气得都快笑出声了,见色忘义的损友,要不是高中玩儿赛车,有次出了车祸是郭望背着他送到医院的,他是真想在接那个电话的时候,就跟他一刀两断。
他那晚忍耐着性子,对郭望说了一句:“工作太忙,实在看不了。”匆匆挂了电话,可是后半夜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再次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回想以前那段苦不堪言的奋斗史,晏珩心酸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别人家的富三代过得是怎样的神仙生活,可是对于他来说,可真不像是外界传言那般,动动手指头就可以得到一切。
下班后,沈曼乔和晏珩一块儿回的家。
两个人坐在后排,晏珩本来在闭目养神,被一旁的游戏声给吵得睁开了眼。
沈曼乔正在与楚明珠连麦打王者,随着队友的“发起进攻”,楚明珠还没三秒就在那边尖了起来:“啊啊啊啊!我艹你爸爸的韩信!老子混在你们中间,他都能切了我!”
沈曼乔安慰她:“别急别急,等我复活了控他。”
晏珩皱着眉,按了按太阳穴。特意等她们的游戏结束,楚明珠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声了,他才跟沈曼乔提议道:“少跟楚明珠那疯丫头玩儿,现在怎么满口脏话,陈知远平时是怎么管她的?”
沈曼乔满不在乎地白了他一眼:“哎呀你不懂,这游戏里随处可见骂人的喷子,我们两个也是被人骂到痛哭流涕的地步,才发誓要降低个人素质,享受痛快生活的。”
晏珩的确不懂:“那玩这个有什么意义?宁愿挨骂都要玩吗?”
沈曼乔跟这种只知道工作的资本家说不上来,她点开游戏商城,计划与楚明珠买一对情侣皮肤,边算折扣边抽空回答晏珩的问题:“行行行,我们是废物,这游戏玩起来上瘾,就算被人骂了祖宗十八代也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玩儿的心,行不行?”
晏珩直接夺走她的手机,给她删了。
“戒掉一种东西呢,就要下定决心,相信我,三天不玩,你就没有心痒难耐的感觉了。”
“什么嘛。”沈曼乔生气地跟他抢:“你怎么能给我删了?给我给我,我晚上回去还要跟明珠接着玩儿呢!”
“我是在帮你,担心你玩物丧志。”
“不需要你担心,我就玩物丧志了怎么着吧?”
两个人在后排因为一个游戏幼稚地抢来抢去,司机在前排从后视镜里偷偷看着他们,嘴角上扬。
因为磕cp磕得太过入迷,过减速带的时候,司机一不注意忘了踩刹车,汽车突然“咯噔”上下摇晃了一下。
晏珩没稳住重心,本来右手拿着手机高高举起,这下不但手机失守,就连人也直直朝沈曼乔扑了过去,“吧唧”一口,嘴唇正巧挨到了她的侧脸。
沈曼乔眼神一亮,趁机把手机抢回来,调侃晏珩道:“噢,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早说嘛!”
晏珩眸底一片茫然,睁着黑漆漆的眼睛看她:“什么?你在说什么?”
“切,还装?你不就是想亲我嘛?”沈曼乔调侃他:“在办公室的时候就想占我便宜,结果没得逞,然后现在随便找个由头,抢了我手机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