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乔皱了皱鼻子:“哎呀,好了,不生气了啊,我们快回家吧,还饿着肚子呢。”
晏珩气呼呼地发动车子:“你们沈家现在怎么成这个样子了?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啊,也没个主事人拿主意,我看沈爷爷也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沈曼乔一点都不关心沈家怎样:“正常嘛,不然沈家怎么能沦落到靠亲家生存呢,以前你只是来的少,不了解。”
晏珩打开远光灯,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汽车像火箭一样飞速行驶出去。
他边开车边与沈曼乔闲聊:“那你哥呢?今天怎么不见他?我们小时候打过几次交道,他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头脑又聪明,虽然之前出了事,但不至于因为腿坏了,就把公司拱手让人吧?”
沈曼乔叹气:“谁说不是呢,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可能接手公司本来就不是他喜欢干的事情吧。现在经历过一次生死了,当然要选择他自己想过的生活喽。”
“那你爷爷能同意?”沈家可就剩这么一个能担事的人了。
沈曼乔双手一摊:“他不同意也没办法啊,就是因为意见不统一,你来之前,两个人才吵了一架,我哥就跟我嫂子回自己家去了。”
晏珩看着前方的道路,久久没有说话。
见身旁絮叨个不停的男人突然安静了,沈曼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有什么想法?”
晏珩缓缓转动方向盘,拐了个大弯,又继续前行,总结道:“的确有,我觉得……以后没事儿别往沈家跑了,你们家现在乱的很,回的多了沾惹一身腥还不算,自己还会气得短命。”
沈曼乔被他这比喻逗笑了:“短命?”
“那当然啊,本少爷出生至今第一次被人打唉,晦不晦气。”
听他这样讲,愧疚的情绪像潮水一般漫过沈曼乔的心头,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接话,旁边的男人又说话了:“你可别觉得是你的错啊,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说到这里,晏珩话锋一转:“啧,还是有关系的。你要是能支棱起来,我也能少气一点,看你那窝囊废的样子我就气得牙痒痒,下次再让我碰到这样的事情,哼。”
“你要怎样?”
“我直接中断沈家的项目,让老爷子后悔去吧!”晏珩说完后想了想,又问道:“哎,如果我真的中断了,你不会还怪我折腾你们沈家吧?”
“当然不会了。”沈曼乔笑嘻嘻地拍胸脯发誓:“你跟沈家在我心里的排序,你可是排在前面的。”
“哼,这还差不多。”
晏珩听到满意的答复之后,难得心情好了点儿,嘴上开始挂起了浅浅的微笑。
他以前没多了解过沈家,现在难得知道一点内情了,好奇心就像雨后竹笋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又问了沈曼乔许多问题。
她基本上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就是在涉及到她在国外那些年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晏珩哪能没察觉,他只是从来没放在心上而已。因为他娶的是眼前这个人,再说了,沈家现在衰落成这样,他巴不得沈曼乔跟他们家扯不上关系呢。
不过,就算关系再不好,血缘这东西也是没办法划清界限的。晏珩开始琢磨着,难道……沈曼乔不肯接受他妈给她的东西,也不肯解除婚前协议,是为了晏家好?
毕竟沈家现在没个做事情的人,平时还维持着不算差的开销,只出不进,晏家能看在恩情上帮个几年,又不可能真的帮一辈子。
何况,他今天也亲眼见到了沈家那些人对他老婆的态度,典型的过了河拆桥、砸了碗骂娘。
这种品行的人,平常他挑合作方都不会挑这种的,更别说还要做亲家,奶孩子一样喂资源了。
晏珩在心中默默下了决定,开着车子一路向北。
因为今晚要参宴,保姆阿姨早早就回了自己家,他们也不好临时把她叫回来做晚饭,于是在路上随意找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餐厅。
本来,大少爷还有些不情不愿,他不习惯吃这种没吃过店,容易踩雷,可耐不住沈曼乔的央求,用什么“人生贵在体验”的歪理说服了他。
上菜速度很快,晏珩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就是环境是真的差。
窗外的景色也不优美,店里生意火爆,到处都是人,喧嚣声此起彼伏。
他皱着的眉头都快要能夹死一只苍蝇了,这是高级餐厅吗?跟路边的小吃摊没什么区别!
然而沈曼乔却非常享受这种热闹的感觉,人多了,吃起饭来也香啊。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晏总,真巧,您也来这家吃饭啊?”
沈曼乔几乎是本能反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钻到了桌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