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安慰她:“别把别人的错误归咎到你自己的身上。”
“可那到底是我亲大伯。”
“罪不及家人,再说了,他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你也该放下了。”
唐子柔幼儿时父亲便病逝了,除了母亲,她最亲的人就是她大伯,对她们母子俩照顾有加,在她心里,他是相当于父亲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她非常崇拜的一个人,居然会窃取其他家族企业的核心机密,为自己谋私利。当年,损害最严重的,要属与他关系最好的晏家。
虽然她和她的母亲完全不知情,但是她们毕竟是不正当利益的享受者,她因此愧疚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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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让她反复陷入负面情绪里,晏珩随便换了个话题,两个人聊着聊着,聊到了儿时的趣事,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真怀念啊。”唐子柔感慨,“那会儿无忧无虑的,真好。”
她看向他的目光里,似有柔情存在,晏珩却没察觉。
冯家铭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自从上次在会议室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又不肯找沈曼乔帮忙,唐通海狠狠骂了他一顿,说因为他一个人不检点,影响了全公司上下二十多位员工的生计,这已经不是他中途退出或者辞职能解决的事情了。
小唐智行新建之初,唐通海就押上了他全部身家,搞研究的团队,带上冯家铭才五个人,足以证明条件多么艰苦,而他们能做出一款产品,是多么不易。
他光找人脉请客吃饭就为了争取一个与光耀合作的机会,就努力了大半年。而现在,一切努力全白废了!
唐通海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冯家铭是公司重要员工、优秀人才,对他来讲也是元老级骨干,陪他走南闯北的弟弟,他也不敢责怪的太过分。
可能是年纪大了,这么一折腾,立马病倒了。
冯家铭愧疚得要命,如果真的因为他,让所有人的辛苦付诸东流,那他还不如去死了。
他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了他们普通人和那些家世显赫的商界精英之间的差距。晏珩都不用对他动手,他一句话,一个念头的改变,就足以压死底下一片人。
冯家铭不得不承认,是他多管闲事了,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乔乔跟着他,的确比跟着普通男人强千倍万倍。
人心易变,谁又能说得准跟一个普通男人在一起后他不会变心呢?他们俩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这些天冯家铭拼命打听晏珩的行程,终于,渝南市的一个老同学给他透露了消息,老同学在一家传媒公司上班,有些小道消息,跟他说,晏珩和唐子柔在哪儿哪儿哪儿被拍到了,只是被压着,没放出来。
他立马买了最早的航班,连夜飞到了渝南市,心里祈祷着晏珩多留一会儿,没想到,还真让他逮到了这个机会。
唐子柔刚开始还以为是跟踪的私生,当即戴口罩和帽子遮住自己的脸,直到听到他说了一声“晏总,好巧啊。”这才明白过来,这人是冲着晏珩来的。
晏珩在这里见到冯家铭,很是吃惊,不过只一瞬,他就调整了自己的表情,还对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调侃道:“冯工不去当间谍真是可惜了。”
冯家铭本想假装偶遇,却不料,他刚开口,就被晏珩识破了。
他倒也挺坦诚,被人拆穿后当即表明了自己的真实来意。
晏珩一脸无辜地回复他:“冯工啊,我想你是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有说过不跟小唐智行合作,可我也没有承诺过一定要跟你们合作。这不管是合作还是不合作,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咱们还是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走,你说是不是?”
冯家铭听后陷入了沉默,他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何况晏珩的意思,就已经是在下逐客令了,他还能再说什么呢?
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消息,好不容易才有见面的机会,他怎么甘心就这样离开?
“冯工还有什么事情吗?”晏珩浅酌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地问道。
冯家铭说:“晏总,唐小姐,今日遇见也是有缘,不如我请二位吃顿便饭吧?”
话音刚落,服务员敲了敲门,端着盘子开始上菜了。
晏珩浅笑示意:“不好意思啊,我们已经点过了。”
“那……我来付款吧,我祖奶奶是渝南的,说起来我也算半个本地人,总得尽一下地主之谊。”
站在一旁指挥上菜的经理,适时插了一句话:“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老板说,晏先生光顾我们私房菜,是我们的荣幸,就当交个朋友,不用付钱的。”
冯家铭站在原地,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