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些日子,他的白月光没有满足他吗?还是说,他舍不得动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心上人?
沈曼乔这样想着,忍不住伸出白嫩的大长腿,狠狠一踹,晏珩毫无防备,就这样被人踹下了床。
等他黑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时,什么欲望、爱意、心动,都随着女人毫不留情的一脚,灰飞烟散了。
他其实知道,她刚旅行回来,已经很累了,但甫进门,就看到自家老婆双眼紧阖,柔弱无力,美艳动人,还毫无攻击性,仿佛随意可欺,一脸潮红地躺在洒满花瓣、香喷喷的浴缸中。
素了好多天的他,哪还能没半点想法?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晏珩觉得,没有人能忍得住,再说了,他为什么要忍,合法夫妻,他光明正大。
如果沈曼乔此时能听见他的心声,肯定要狠狠啐他一口,再翻个白眼。但她是没机会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了,因为她已经睡着了,睡得很香,嘴唇微张,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晏珩光着脚,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扔到脏衣篓中,然后去洗漱间拿了毛巾,浸透热水,拧干,回到床边给沈曼乔擦了身体。
他这位妻子,长着一张轻易便可令男人神魂颠倒的脸,五官精致又娇美,可偏偏是个风轻云淡、什么都不在意的性格,偶尔显露的神情中还透着一丝冷若冰霜。
虽然她对着外人温柔大方、乖巧懂事,但是晏珩知道,这姑娘实际上不是个好惹的主,自己主意大着呢。
比如说这次出行,像他身边亲戚家里的表姐表妹们,哪个不是身后跟着一大堆人,拖行李的、照顾自己衣食住行的、专门安排游玩行程的,可沈曼乔偏不,灵感一来给他丢下条消息,就一人飞去了天南海北。
别人都喜欢穿漂亮的小碎花,去哪个温暖的岛屿度假,她呢,一身简单的,不知道在哪个路边摊买的廉价休闲服、运动鞋,一套一穿,居然去了寒冷又人迹稀少的国家,看她朋友圈晒的照片,还玩儿起了徒步。
真不嫌累的。
可你要说她精力好吧,没来个次呢,她就气急败坏将他踹到了床下,合着玩儿他比不上徒步有乐趣呗。
晏珩摸摸鼻子,思考到,他是不是该精进一下技术了?转念又一想,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带入了鸭子的思考角度呢?真是自甘堕落,自己都没把自己当回事,怪不得别人把你踹下了床呢。
他其实心底坏心眼儿地叫嚣着,想把她给弄醒,但犹豫了半响,看她睡得脸蛋都红扑扑的可爱样子,还是大发慈悲,只是用手狠狠掐了一把她又软又滑溜的小脸,便就此作罢了。
看女人在睡梦中紧锁眉头,他才心满意足地长臂一览,将人抱在怀中沉沉睡去。
月朗星稀,一夜无风。窗外偶有细微的蟋蟀鸣叫,更给这无边的夜,增添了几分静谧。
沈曼乔就是伴着虫鸣声醒来的,一看窗外,天居然还黑着。
她移动身体,发现身后的男人跟个八爪鱼似的,又吸又缠,整个人盘在了她身上,她说呢,为什么睡梦中总是出现大山,她心道自己也不是孙悟空转世啊。
可能是时差问题,也可能是睡的太早,反正她现在是睡不着了,把晏珩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后,靠着男性滚烫的胸膛,她脑子里开启了新一轮的胡思乱想。
俩人刚结婚的时候,是只见了三次面的陌生人,晏珩那会儿还没有暴露本性,在她心里还是一个斯文矜贵、待人有礼的公子哥儿,从小在堆金积玉、锦衣玉食中长大。
除了他资产雄厚的身家,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有一位青梅竹马、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初恋。
俩人从小一起长大,按理说,白月光才是晏珩最般配的妻子人选,可坏就坏在多年前,江城的一场权力更迭。
具体什么情况沈曼乔不清楚,可她知道,大概是唐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使了卑鄙手段想把晏家的位置给挤下去。
幸亏有沈家的帮助,唐家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晏家彻底over出局。就这样,曾经风光一时的唐家千金,不得不伏低做小,凭自己天生丽质的容貌,混迹在三教九流的娱乐圈中挣钱还债。
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当年的一切也都被有心人所掩盖,再不重提。也就是沈曼乔得益于是沈家血脉,才能对当年的事探听一二,并且靠着当年沈家的恩情,以“联姻”的名义嫁给晏珩。
实则双方都清楚,“联姻”的说法只是让沈家面子上过得去罢了,扯开遮羞布,那就是沈家卖女求荣。
反正她不是沈家夫人亲生的,再者,沈家继承人沈奕辰,在七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双腿截肢,从此沈家家业旁落,旁支对其虎视眈眈,从多方面考虑,将她这个私生女送人,换取晏家庇佑,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