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我站在玄关,没有动。
她看着我:“怎么了?”
我说不出话。
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锅里炖着汤,沙发上有她的包,玄关有她的鞋。她在我的屋子里,像这个晚上本来就应该这样。不是客人,不是来借住,也不是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人。
灯亮的时候,她在家里。
这句话忽然落进我心里,重得我眼眶发热。
林听放下锅铲,走过来。
“怎么哭了?”
我摇头。
她有点慌,伸手摸我的脸:“是不是太累了?”
我握住她的手,把脸贴在她掌心。
“林听。”
“嗯?”
“你在这里。”
她怔了一下。
然后眼睛也慢慢红了。
她懂了。
她知道我说的不只是今晚。
不是说你此刻在我的房子里,而是说,在我回家的时候,你没有退,没有消失,没有只存在于手机里,没有只在夜里说想我。你在灯亮着的地方,在饭菜的热气里,在玄关那双拖鞋旁边,在我可以看见、可以触碰、可以确认的位置上。
她轻轻抱住我。
“我在。”
我闭上眼,眼泪掉下来。
她又说:“以后也会尽量在。”
“尽量?”
她笑了一下,声音也有点哽:“我不敢随便说永远。”
我也笑了。
“那就尽量。”
她把我抱得更紧。
“但是今天在。”
“嗯。”
“明天也想在。”
“嗯。”
“后天如果没有被客户折磨死,也在。”
我终于笑出声。
她也笑。
笑着笑着,我们又都有点想哭。
那天晚上,我们吃了很简单的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