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到隔壁桌听不见。
可我听见了。
一瞬间,刚才那点刺痛被温柔地包住。不是消失,而是不再尖锐。原来有些承认不一定要大声才算数。她能在一个普通午饭时间,在老板娘端面过来之前,低声告诉我你是我女朋友,这本身就是一种不把我藏起来。
至少,她没有把我藏在她自己心里。
面上来后,我们安静吃了一会儿。
吃到一半,林听手机亮了。
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
我问:“你妈?”
她点头。
我低头吃面,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着屏幕,过了几秒,直接把手机扣过去。
“先吃饭。”她说。
我看她。
她说:“吃完再回。”
这也是变化。
以前她会立刻被母亲的消息拉走。哪怕不回,情绪也已经不在这里。现在她仍然会紧张,但她把手机扣过去,告诉自己先吃饭。不是逃避,而是把当下留给我们,也留给她自己。
吃完饭后,她拿起手机。
母亲发的是语音。
林听没有立刻点开。她看了我一眼:“我出去听。”
我点头。
她走到店门口,戴上耳机。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
外面阳光很亮,她站在门口的树影下,肩背还是绷着。我看见她听语音时低下头,手指轻轻捏着手机壳。母亲的声音我听不见,但我能猜到大概。问她这周末回不回家,问她上次那个相亲对象要不要再考虑,问她最近是不是有人影响她,问她到底还要一个人到什么时候。
林听听完后,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打字。
我不知道她回了什么。
她回来坐下时,脸色有点白,但比以前稳。
我问:“还好吗?”
她说:“不太好。”
我心里一软。
她现在很少再说没事。
“她问我周末回不回去。”
“你怎么回?”
“我说这周不回。”
“她说什么?”
“还没回。”
林听喝了一口水,手指还微微发紧。
“我还说,我最近在认真处理自己的生活,让她不要再给我安排相亲。”
我怔住。
她说得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