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这句话,心猛地缩了一下。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的小路被雨水打得发亮,便利店门口的灯开着,屋檐下站着一个人。她撑着黑色伞,伞面挡住半张脸,但我还是一眼认出是林听。
她真的还在。
从上午……到下午。
我不知道她中间有没有走开,有没有吃东西,有没有被雨淋到。她就那样站在楼下,像一个终于没有再退的人,可是我看着她,心里却不是单纯的感动。
我也生气。
生她的气,也生自己的气。
为什么总要走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她不能在我说想要身份的时候回答,非要等我关机,非要等我消失,非要等恐惧把她逼到楼下站几个小时,她才愿意这样失控。为什么我们的每一次推进,都要靠疼痛把彼此推过去。
我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
几乎只响了一声,她就接了。
“晓禾?”
她声音哑得厉害。
我闭了闭眼:“我在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她像终于松了一口气,呼吸都乱了。
“你没事就好。”
我看着楼下那个身影:“你回去吧。”
她没有立刻说话。
雨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很清楚。
“我想见你。”她说。
我鼻尖一酸。
“我今天不想见你。”
“好。”她说得很快,“那我不上去。”
她又说好。
我忽然很烦这个字。
“林听。”我声音冷下来,“你除了说好,还会说别的吗?”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我知道自己这句话很重。
可我今天真的累了。
她站在楼下几个小时,我心疼,可心疼不能抵消这几天的委屈。她不回答,我退开,她着急。可如果每一次都只是她着急后追来,我心软后和好,那我们还是会回到原点。
“你现在很担心我。”我说,“可是林听,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也一直在等你担心一下我们的关系。”
她呼吸一滞。
“我不是没有……”
“你有。”我打断她,“你有想,你有难受,你有来楼下等我,可是你最擅长的还是等事情严重到不能再拖,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