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去厨房洗杯子。
我在客厅拆香薰包装。
没过多久,厨房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我立刻放下东西走过去。
“怎么了?”
她站在水槽前,手指被杯口划了一道小口子,血慢慢渗出来。
“不小心。”她说,“没事。”
我眉头皱起来。
“你家医药箱在哪?”
“真的没事。”
我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停住。
我说:“林听,我讨厌你说没事。”
厨房里的水龙头还开着,水流哗哗落下,冲着水槽里一点淡淡的红。
她看着我,眼神微微一动。
我走过去,关掉水龙头。
“你可以说疼。”我说,“划伤了就是会疼。胃不舒服也是疼。被你妈妈催婚会难过,被客户冒犯会生气,半夜不想上楼也不是没事。”
我的声音不大。
但我知道自己有点失控。
这些话憋了太久。
从便利店那盒冷饭开始,从她说习惯了开始,从她在卧室里哭还要道歉开始,从她昨晚聚餐后说自己只是有一点累开始。
我讨厌她说没事。
讨厌她明明已经疼了,还要先把疼痛缩小到不打扰别人的程度。
林听站在那里,手指还在流血。
她没有反驳。
也没有笑着带过去。
我翻出医药箱,拿出碘伏和创可贴。
“手给我。”
她迟疑了一下,把手伸过来。
她的手很凉。
我握住她的手腕时,才发现自己离她很近。厨房空间本来就小,我们之间只隔着半步距离。她低头看着我给她消毒,呼吸很轻。
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她手指微微缩了一下。
我抬头。
“疼?”
她看着我,像是本能地想说没事。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最终低声说:“有点疼。”
我心口一软。
“这才对。”
“什么才对?”
“疼就说疼。”
她看着我,眼睛慢慢红了。
我低头给她贴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