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却只是笑了笑,没有接。
客户又说:“林总这么优秀,眼光肯定高吧?男朋友压力很大。”
桌上有人跟着笑。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点。
这类场合我见过太多。
女人再优秀,也总会被拉回婚恋市场里评价。她的能力要被问会不会让男人有压力,她的单身要被推测是不是太挑,她的成熟要被调侃是不是不好驾驭。
好像一个女人存在的意义,最终还是要回到能不能被某个男人接受。
林听拿起水杯,语气仍然温和:“我不太喜欢被驾驭这个词形容。”
客户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我也不认为一个女人优秀,需要以某个男人是否有压力作为参照。”
包厢里的气氛短暂僵了一下。
很快有人打圆场,说林总说得对,现在女性都独立。
我看着她。
她笑得得体,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看见她放下杯子后,指尖在桌下轻轻捏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那是她忍耐的动作。
聚餐结束已经快十点。
大家在餐厅门口等车。客户还想约第二场,林听礼貌拒绝,说明天还有事。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一一安排同事回家,确认实习生叫到了车,又把一个喝多的男同事交给另一个人。
她永远在收尾。
永远在照顾场面。
等所有人差不多走完,她才低头按了按太阳穴。
我走过去。
“头疼?”
她抬头看见我,笑了一下。
“还好。”
我看着她。
她停了停,改口:“有一点。”
我心里软了一下。
这已经是进步了。
从没事,到有一点。
我问:“喝酒了?”
“一点。”
“胃呢?”
“也有一点。”